白易安口中的“老熟人”自然是白羽。

为什么会是白羽呢？这个问题他原本也没想明白。

——但更深层的原因却是来自于自己的这副身体。

这是一种本能，即使他早就适应了这个身份，这个寻命司的真正主子，或者说，这个骨子里刻着的…文人的桀骜不驯。

他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却也敏锐的过头了。

还有，那个黑影。

对，就是因为他的存在，他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寻找一个‘已死之人’。

师弟已死不假，铁玉龙已死也是事实，目前他已知的信息是…九阴尸傀，复活神术，怨鬼夺舍，阴阳双相四大禁术，都极有可能产生这所谓的‘已死之人’。

可那些都不是他的答案。

因为…他又一次做梦了。

……

他的白衣染上了初秋的露水，但他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似乎…还有着若有若无的呢喃萦绕在耳边。

薄雾，轻柔的洒落在人世间。

没有人间炼狱，没有挣扎和苦痛，也许是有着‘渡魂人’的原因，他的心神早已没了起初的震动，只是沉溺在这一场的画舫夜雨中，时间的流淌仿佛凝固无形。

停滞片刻后，模糊的幻象顿时被虚空轰然撕开——

“哐当——”

暴雨倾盆而至，那个黑影也如约而至的站在了他面前。

他醒了。

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并没有席卷而来，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影子，等他说出那句既定的话…让他去寻一个‘已死之人’。

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出现了，那个黑影仿佛从他的面前踱步而过，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此刻，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宛如机械故障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既定的…出现了…偏折…”

“修…正…”

它想让自己去修正什么？

不是先前还让他去找一个‘已死之人’吗？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能当着影子的面问出口的，或许他还可以尝试旁敲侧击一下？

毕竟在这里除了依靠‘无澜’乃至寻命司内部来获取消息，在他的记忆里，可以信任的人不多，白羽就是其中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在‘无澜’开会利用了白羽的一个反应，还能端坐钓鱼台的原因。

白羽知道有关命契的事，而自己恰好笃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