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自嘲,“你要杀了我吗?”
谢聿筠握拳,据理力争,“阿姊,冯家势力已经被消灭了,就留母后一命吧!”
闻言,谢扶笙怒了。
“她不是你母后!!!”
她拍案而起,大声怒斥,殿内不断回响这一话语。
情绪突变,让她胸脯剧烈起伏,连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她是杀了母后的凶手!!谢聿筠!你太让人失望了!自认贼人为母,如今还扬言要卸了本宫的权?”
“若非本宫护你,谢聿筠!你自以为你能活至今时今日?!”
“痴人说梦,本宫念及母后,念及你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
面对谢扶笙情绪失控,谢聿筠满目含泪,尖声大喊:“阿姊!!!”
宫殿内,回音荡荡。
他含泪咬唇,仿佛看待天大的仇人般,委屈又仇恨,“你为国为民耗尽心血,却不曾为我考虑过一次。我不善观书,不善学道,可你却一次次地逼我去学,我以为自己努力学了就能让你满意。”
“阿姊,你如少华母亲一般教导我,可从未对我对我笑过。”
“原以为我是阿姊在这宫墙之内最亲、最亲的亲人,结果我们从未亲近过!”
“阿姊假死的那两日,少华想了很多,原来你心里满是江山社稷,容不下我这个亲弟弟。”
谢聿筠步步紧逼,把这些年的苦楚一一道出,“也怪自己早该认清。我没有阿姊,有的只是这缙国的景平公主!”
“你不是我的阿姊!”
“你不是!”
他们可以是教学相长的师生,可以是携手并进的友人,可以是相互利用的君臣。
唯独不能算是血脉相连的姐弟。
谢扶笙头疼得更加厉害,她身形不稳,若不是谢询生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可能已经被少华这一席话压得瘫倒在地。
“少华,阿姊是为了……”
整个缙国。
她何尝不是奉献出自己的一生?
谢扶笙将自己囚禁在这宫墙内,为少华有朝一日登上皇位,她费尽心思与冯家明争暗斗,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现如今是她做错了吗?
到底是哪儿做错了?
为什么会是这般结果?
钦远,我到底怎么了?
回望那年,谢聿筠刚出生,谢扶笙第一次见到尚在襁褓的弟弟,咿咿呀呀地抓握乱动。
倏然,柔软的手指握紧她的那根逗他的手指尖,水灵无暇的瞳眸含笑望着她。
他朝她笑了。
她亦然。
“母后,我好喜欢小福呀!”
小福是谢聿筠的乳名。
“景平,那你可要好好爱护他哦。”
谢扶笙扬起笑,满心欢喜,“那是定然!”
“他可是我最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