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川珩轻叹气,单膝跪地:“上来吧。”
上去之前,舒泽注意到自己的鞋带散了,于是又绕回楚川珩身前,鞋尖对着他挪了挪。
楚川珩瞧见他散开的鞋带,把伞递给他,手指勾着他的鞋带给他系,舒泽盯着他翻动的手指,忽然蹲了下来,脸朝楚川珩面前凑近。
楚川珩抬起眼皮,看着他。
舒泽喊他的名字:“楚川珩,你想不想要真正的奖励?”
楚川珩安静两秒,说想。
舒泽:“那你闭上眼睛。”
楚川珩听他的话闭上眼睛。
舒泽把伞放到一边,没了遮挡,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到了他们头顶。
舒泽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宽版的纯金素圈戒指,戒身上雕着精致的花纹,以及组成舒泽名字的拼音字母。
自上回梦见楚川珩向他跪地求婚后舒泽就找人定制了这枚戒指,他想着戒指作为爱意载体,既然楚川珩送了他一枚,那他当然也要回送一枚给楚川珩,毕竟他们的爱是相互的。
舒泽握住楚川珩的手,慢慢将戒指推进他的无名指,尺寸正好,圈口完美贴合在楚川珩的指根与第一指节之间。
舒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抬头时发现楚川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垂着目光同样看得认真。
半晌,楚川珩冒出一句:“跟我求婚要单膝下跪才行。”
他像在正经地提要求,语气里还稍稍带着点不满,似乎在埋怨舒泽给他戴戒指的方式太草率。
惯的。
舒泽拍他手背:“少给我得寸进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这人自己都没跪,戒指都没戴他手上,弄条吊坠也不知道是想干嘛。
舒泽越想越气。
而且楚川珩之前说给他换新戒指的,结果到现在都没个影,十有八九是忘干净了……这人最好现在原地变出个戒指朝他单膝下跪,再说点好听话哄他,不然就等着挨踹吧。
楚川珩转着戒指,低声说:“突然想起来我也没给你跪。”
舒泽没好气:“你记得就好。”
楚川珩嘴角上扬:“想我跪么?”
舒泽:“你已经跪下了。”
“也是,”楚川珩反应过来,“那看来我需要做出点表示,不然该让你失望了。”
舒泽站起身,等待他的表示。
然后他就看见楚川珩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戒指盒,举到他面前,一手托着盒身,一手掀开盒盖。
戒指映入眼帘,舒泽愣怔,在心里想楚川珩或许真的会魔术,不然怎么能够这么凑巧的,在他送出戒指后,这人转手就也拿出了一枚。
哪有人把戒指揣口袋里随身带的?
舒泽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首都的前一周,提前联系了这边的设计师,前天才完工。”楚川珩一边解释一边替他套戒指,“我想着你喜欢雪,在雪天送出它应该会更有意义,不过具体是哪个雪天我也不确定,所以干脆随身携带,希望能挑一个好时机。”
现在看来,不用他刻意挑时机,因为时机自然会主动朝他靠拢。
戒指的设计很新颖,两枚细戒合二为一,碎金纹理叠搭细碎钻面,突显出漂亮的层次感。
一片雪花落在戒指上面,舒泽抬手抹去,指腹沾上一点湿润,他出神般捻了捻,又见楚川珩还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膝盖冻得不痛。”
楚川珩擦掉他头上和肩头的雪:“我都还没说好听话。”
“不用说了。”舒泽捡起地上的伞,走到他身后跳上他的背,腿缠住他的腰,“我已经听过一遍了。”
楚川珩双手托住他的大腿:“在哪听的?”
舒泽:“梦里。”
楚川珩:“我说了什么?”
“你说……”舒泽回忆片刻,一字一句在楚川珩耳边复述,“我一见倾心的挚爱,希望我余下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你的吻里度过,我永远爱你。”
舒泽亲了下楚川珩的耳朵:“应该还有,但是我忘记了,只记得这几句,特别喜欢。”
楚川珩笑着问他:“是楚川珩会说的话吗?”
舒泽也问,好奇似的:“是楚川珩会说的话吗?”
楚川珩回答:“是吧。”
舒泽点头:“我也觉得,你在我梦里经常说这些。”
楚川珩眉眼漫开笑意,嗓音在冰冷风雪的裹挟下依旧温柔:“因为你知道我爱你。”
舒泽说嗯。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