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榕城温度高达40度。
司机将车停在机场进站口。
车门一开,闷热得像蒸笼的空气立刻朝黎梨涌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她立即拉着行李同沈瀛快步进到机场大厅,冷风从头顶吹来,终于缓过一口气。
“今天好热啊!”
她小声抱怨,用手扇了扇风。
沈瀛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顺手帮她撩了一下被汗黏在额前的碎发。
“你先找个位置坐一会儿,我去给士兵办托运。”
“好,早点回来。”
黎梨接过水,不放心地叮嘱。
沈瀛走远后,她弯腰去瞧士兵。
士兵在航空箱里转着圈,试图找到出去的入口。
“士兵。”
听到黎梨唤它,士兵立即用爪子扒拉栅栏,冲她“喵喵”叫。
那声音很是委屈,像是不明白自己这么乖,为什么主人还要把它关起来。
“乖哦,马上就能出来了。”
黎梨把手指伸进栅栏缝隙,士兵立刻凑上前,用鼻子蹭了蹭她。
沈瀛办完托运手续回来。
黎梨站起身,“办好了?”
“办好了。”沈瀛蹲下身,隔着栅栏看士兵,“现在带士兵去称重,再交个钱。”
士兵看见他,立刻把爪子伸出来,试图穿过栅栏跟他玩。
沈瀛将食指伸进去挠了挠它的下巴,士兵舒服地眯起眼睛。
也不管士兵听不听得懂,沈瀛许诺道:“到京都就可以出来了,忍一忍啊小祖宗。”
“你叫它小祖宗,那我是什么?”
黎梨佯装不满。
沈瀛头都没抬:“你是大祖宗。”
“……沈瀛你完了。”
黎梨有时候觉得,沈瀛对士兵比对她还要好。
但看他蹲在那儿认真逗猫的样子,又觉得这种吃醋实在没什么道理。
飞机起飞后,沈瀛脖子上挂着U型枕,换了好几个姿势都睡不着,手指轻轻敲着小桌板。
黎梨握住他的手,小声问:“担心士兵?”
沈瀛没有回答,把脑袋往她肩上靠了靠。
“士兵不会有事的。”黎梨捏了捏他的指腹,“航空公司说了,有氧舱温度控制在二十度左右,比咱们客舱还凉快呢。”
“知道了。”沈瀛亲昵蹭了蹭黎梨,闭上眼睛。
过了二十分钟,他倏地睁开眼,又问道:“你说士兵会不会不习惯?京都和榕城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榕城潮湿,北京干燥,它的鼻子会不会不舒服?”
“沈瀛。”
黎梨真的有些吃味了。
“嗯?”
“你对士兵比对我还细心。”
沈瀛浅笑着歪头,脑袋在她肩膀上,“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会说话,能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它不会,我只能自己摸索。再说了……”他顿了顿,“你难受了我可以抱着你哄,它难受了我连它到底哪里疼都不知道,能不急吗?”
黎梨被他说得心软了,嘴上还是不饶人:“行行行,你最有理。”
飞机落地后,沈瀛拉着黎梨往外走。
行李和士兵的航空箱在两个不同的提取处。
黎梨看了一眼指示牌,提议道:“你去接士兵,我去拿行李,这样快一点,省得来回跑。”
沈瀛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
“士兵出来只看到爸爸或者妈妈一个人,它会难过的。”
沈瀛说得一本正经。
“什么嘛……”黎梨哭笑不得,“那行李怎么办?”
“行李又不会难过。”沈瀛拉着她就往宠物提取处走,“让行李自己在那儿转一会儿,丢不了。”
大约十分钟后,制服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出来,车上放着几个航空箱。
出发前几天,他和黎梨在士兵的航空箱上画满了卡通小图案,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士兵正用一只爪子撑着栅栏,以大佬巡视领地的姿势往外看,耳朵竖得笔直,神气得不行。
“士兵!”黎梨喊了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士兵动了动耳朵,回应似的“喵”了一声,声音又大又亮。
工作人员把航空箱递给沈瀛,笑着说:“这只猫胆子真大,一路上都没叫,刚才看到你们才出声。”
沈瀛接过航空箱,先隔着栅栏仔细看了看士兵。
状态比他想象中好上很多,眼睛亮晶晶的,鼻头湿润,没有任何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