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阁内灵气氤氲,聚灵阵流转的微光在梁柱间漫开,衬得屋内静谧又清润。
温烬遥想起身离榻,肩头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灵力按住,终究没能成功。
他无奈侧眸看向身旁之人,眉峰微蹙:“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浔野指尖捻着一缕灵力,唇角噙着笑意
“哥哥,你先前说过任我自便的。”
“我是说天色已晚,该安歇了。你该回自己的住处。”温烬遥语气添了几分无奈。
谢浔野却满不在乎地往榻内侧挪了挪,笑道:“我这不是在安歇么?”
“你没有自己的灵阁?”温烬遥追问。
“未曾申领。”谢浔野笑得坦然。
温烬遥轻叹一声,周身灵力微敛,终究不再理会他,闭目调息。
夜深人静,聚灵阵的灵光渐柔。
谢浔野望着身旁气息平稳的温烬遥,悄然将头枕在他颈后。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润的灵气香,混着他衣料上淡淡的草木灵韵,是独属于温烬遥的气息,清冽又回甘,他一时竟形容不出来。
直到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推开,谢浔野才抬眸,撞进一双清明无垢的眼眸。
“哥哥,你怎么醒了?”
温烬遥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你动静这般大,灵力都扰到我了,我怎能无觉?”
“那我下次收敛些灵力便是。”谢浔野说得认真。
这句话让温烬遥静静看了他许久,若不是自幼修习的涵养克制着。
谢浔野此刻怕是已被他的灵力卷出门外。
温烬遥自己未曾察觉。
他对谢归鸿,从来都比对旁人多了几分纵容——那份不似对他人的清冷疏离,是连他自己都未曾看透的例外。
“你到底是谁。”
温烬遥忽然开口,语气沉静无波。
谢浔野身形微顿,眸中笑意淡了几分:“我是谢浔野呀。”
不等他再说,温烬遥又追问:“我问的是,你是我的谁?而我,又该是谁?”
谢浔野凝视着他眼底的严肃,轻声问:“哥哥,是如何察觉的?”
“从我踏入那座古寺开始。”
温烬遥忆起彼时体内灵力莫名躁动的奇怪感觉,眉峰微拢。
“哥哥,果然聪慧。”
谢浔野眼中重燃笑意。
温烬遥直视着他:“所以,我与你在前尘便有渊源?”
谢浔野神色骤然严肃,指尖灵力微微凝滞:“哥哥,为何会认为是前尘?”
“这段过往我毫无记忆,且我自幼在温家长大。”
“哥哥,你可知?”
谢浔野收起笑意,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从不认为,转世之人还是原来的他。”
他指尖划过榻上的灵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若我的爱人离世,我会寻遍天地灵材复活他,而非苦等转世;
若终究不能,那我便随他而去。”
温烬遥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顿,体内灵力竟随之一滞。
“所以,我是被你以秘术复活的?”温烬遥自动忽略了那句“爱人”,蹙眉思索片刻后问道。
“正是,哥哥果然敏锐。”
谢浔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眼底藏着微光。
“不管我们从前是何关系,如今我”
温烬遥话音未完,谢浔野便接道
“我知晓。
但哥哥,我会让你记起所有过往,让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
‘何止是回到从前’
谢浔野望着他清冷的侧脸,心底暗忖,‘我要的,是比从前更亲密的羁绊,比如道侣’。
“你要盯着我看多久?”温烬遥终究没能忽略那道灼热的目光,侧过脸道。
“嗯……”
谢归鸿故作沉吟,指尖轻点眉心,眼底笑意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