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二十分,天色还未完全大亮。凌曜在生理需求的作用下迷迷糊糊醒来,刚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吓得一激灵,困意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差点儿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
视线在混乱中聚焦,终于看清了床边的人。只见段忱正站在床边,微微低头看着他,面色平静,像是在观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指…指挥官?!你怎么进来的?”凌曜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下意识赶忙又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盖住了没穿衣服的上半身。
“你门没锁。”段忱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门没锁你就能随便进来吗?!!!
凌曜在心里咆哮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是他还没完全清醒,怕一开口用词不当会惹祸上身;二是他觉得段忱大清早出现在自己宿舍,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他选择等对方先说话。
果然,段忱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道:“给你十分钟,起床洗漱完毕,然后去我办公室报到。”
“十分钟?!”凌曜瞪大了眼睛。
“嫌少?”段忱挑眉。
凌曜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让大脑重新运转起来:“能不能等我先上个厕所再开始计时?”
段忱的眉梢又挑高了些:“非去不可?”
凌曜嘴角抽搐,无奈地冷笑:“差一点儿就不用了,如果下次指挥官再用这么惊悚的方式叫我起床,我想我可以让这一步直接在床上解决掉。”
一睁眼就吓尿了,还上什么厕所啊!
段忱似乎是想笑,但却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只是眼神朝着被子里凌曜的下半身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然后面含笑意地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丢下一句:“十五分钟,超时一分钟,就去操场跑十圈。”
宿舍的门轻轻合上,凌曜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一边往洗手间冲一边在心里暗暗抱怨:这个段忱真是越来越奇怪,情绪多变无常,时冷时热的,什么意思嘛!
十三分钟后,凌曜准时出现在段忱办公室门口,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冲完澡。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段忱正在看文件,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人,似乎是在检查他有没有衣冠不整。凌曜注意到,段忱今天这双眼睛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更加深邃,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是昨晚没休息好。
段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站起身:“走吧。”
“去哪儿?”凌曜问。
“情报组,有个紧急案子需要处理。”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此起彼伏地回荡着。凌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指挥官,其实你可以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叫我起床,不用特意跑一趟。”
段忱脚步不停,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第一,你睡得太死,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联系不到你。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是搭档,刚分的组,你忘了?”
凌曜一愣,想起前两天大会上公布的分组结果,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默默跟在段忱身后,心里却涌起一丝莫名的惆怅。
搭档?搭档就能进屋不敲门吗?那我以后去你宿舍也可以随便进吗?
情报组的工作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凌曜跟着段忱走进去时,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段忱似乎并不在意,可凌曜还是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所以赶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段忱径直走到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接开始了。”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投影墙上立刻显示出案件简报。
“这是警局移交过来的案子,两个月内,布蒙国发生了八起离奇死亡事件,死者均为各地官员或是集团企业的高管,尸检结果显示均为自杀,但死者的表情却面带微笑。”
屏幕上切换出一张张现场照片,死者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与周围血腥的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段忱继续道:“警方调查发现,所有死者生前最后的活动,都是在观看一个网络直播。”
他调出了直播间的截图:“主播‘小雅’,房间ID‘XY0817’。直播内容是闲聊和唱歌,但警方怀疑其中嵌入了心理暗示或诱导,使得被害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自杀身亡。”
齐旭铮举手问道:“警方没有追踪直播间的IP地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