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至中途,游时川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白小姐的工作室即将参与京北的旗袍大展?巧了,那个展览的主场馆之一,我刚巧有些股份。如果需要,或许可以行些方便。”
白纤纤心头一跳,这到底是雪中送炭的橄榄枝,还是步步为营的软禁铐?她微笑着婉拒:“游总费心,目前的筹备都很顺利,暂时不需要特别关照。”
游时川也不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饭后,签约流程果然异常顺利。
当白纤纤和程冉儿离开会所时,程冉儿忍不住长舒一口气,低声道:“纤纤,这位游总……太不简单了。这合约条件优厚得吓人,可我总觉得心里发毛。他看你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白纤纤握紧了手中的合同文件夹,纸张边缘硌着掌心。
她何尝不知?游时川的意图几乎已摆在了明面上。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究竟是机遇,还是裹着糖衣的陷阱?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私人会所,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深沉的男人。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池烬发来的信息:“谈完了吗?我去接你。”
而会所顶楼的落地窗前,游时川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目光追随着楼下那抹逐渐远去的身影。商务总监站在他身后,谨慎地问:“游总,这份合约的利润点对我们而言其实并不算高,您为何……”
游时川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有些东西的价值,不能单纯用利润衡量。”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份商业合同。白纤纤身上那种混合着脆弱与坚韧、专业又偶尔流露天真反差的独特气质,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他内心某个尘封而危险的角落。这场游戏,他刚刚落子。
夜色中,白纤纤坐进池烬的车。池烬敏锐地察觉她情绪有异,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不顺利?”
“不,太顺利了。”白纤纤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游时川那深沉难辨的眼神,以及满桌她喜爱的菜肴,“没事,应该是我想多了。”
远处,杜冰颜安排的人,将今晚会所前白纤纤与游时川“相谈甚欢”、甚至游时川为她拉椅子的数张角度微妙的照片,无一不存了下来。风暴的漩涡,正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加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