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荨伊和祁纾去了游乐园,她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怎么拒绝祁纾的事。
“季荨伊。”祁纾突然一句,将她拉出思绪。
“怎么了?”她扭头问他。
“你还记得上学时,你给我看过的印有摩天轮封面的笔记本吗?”祁纾道。
季荨伊点头。
“你当时说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坐摩天轮。”他继续道。
季荨伊疑惑看着她,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他怎么还记得?
祁纾突然拽上她的衣袖。“季荨伊,我带你去做摩天轮吧。”
“啊?”季荨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祁纾拽走了。
巨大的摩天轮犹如超大手环,上面挂满了一个个铃铛,夕阳洒在上面,像是渡上一层暖色滤镜,很是治愈。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摩摩天轮。
“伊伊,我带你上去吧。”祁纾转头说。
“好。”从来没做过摩天轮的季荨伊内心隐隐期待。
季荨伊坐在椅子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地面越来越远,人越来越小,小成了黑点。
金色的晚霞与蓝天交相辉映,紫色的,蓝色的,金色的云朵在空中千变万化。
“好漂亮啊,像油画一样。”她感慨了句。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有时间都带你坐摩天轮。”祁纾突然一句,季荨伊瞬间没了心思。
“祁纾,我……”
祁纾食指她嘴唇附近,打断道:“季荨伊,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什么惊喜?”季荨伊疑惑道。
“你,你把眼睛闭起来,到时候就知道了。”祁纾神色紧张。
季荨伊犹豫片刻,缓缓闭起眼睛。
几秒后,祁纾结巴开口。“好,了。”
她睁开眼睛,祁纾单膝跪地,手上拿着一枚钻石戒指,仰头望着她。
“季荨伊,嫁给我吧。”
季荨伊怔住。
“之前是我太唐突,你可能没准备好,这次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他桃花眼深情地看着她。
她盯着他手上价值不菲的钻石,咬着嘴唇。
“祁纾,我,我……”
想起姐姐说过的话,她冲祁纾快速道:“祁纾,我不想结婚。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祁纾手僵在空中一动不动,黯然神伤,头顶像是顶了片乌云。“又是之前的答案。”
“为什么?”他眼睛微微泛红,盯着她不死心道。
季荨伊低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婚姻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没好处?怎么会没好处?”祁纾蹙眉。
季荨伊掩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结婚后,我得任劳任怨做家务。没有报酬,还要受气。”
“嫁给我之后,我不会让你做一点家务。”祁纾说。“而且,我还能让你过上优渥的生活。”
“我,我不想生孩子。”季荨伊拿这个理由搪塞他。
男人娶妻生子,最重要的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拿这说事,她就不信祁纾会无动于衷。
岂料祁纾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那是你的身体,你的子宫,生孩子与否,本来就该由你来决定,我无权干涉。”
祁纾思想可真超前,她竟无可反驳。可是……
季荨伊想了想,又道:“我害怕失去个人财产,也害怕将来离婚后,你把从恋爱到结婚所有的花费算得一清二楚,将我告上法庭。”
“祁纾,你所拥有的地位和能力可以将你的损失最小化,可我却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祁纾眉头微微蹙起。“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季荨伊沉默不语。
逼仄的空间一时陷入死寂。
祁纾率先开口打破这宁静。“如果你实在是担忧的话,要不这样好了,我们结婚后,你赚的钱算作你的个人财产,家庭一切开销由我负担。”
季荨伊没想到祁纾这么固执。真搞不懂,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想到这,她内心有些焦灼。
“万一,你婚后家暴我怎么办?”她语速快道。
祁纾眼皮微微颤了颤。“我在你眼里是洪水猛兽,恶魔一样的存在吗?”
季荨伊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我没有那么想,只是……”
她盯着他,犹犹豫豫,终于开口。“祁纾,婚姻并不是一种对等的关系,在这段关系里,大部分占据主导地位的是赚钱能力强的人。
你拥有的财富,地位和力量不会让你成为弱势一方,而我则会因为弱势在这段关系里直接划为你的私有物。
这意味着我会被你随意对待,不尊重,家暴,甚至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