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季荨伊心里是有后悔,只是不领证的话,父母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没得选择。
一番思想挣扎后,她缓缓开口道:“我们进去吧。
祁纾舒口气,拉着她迫不及待朝里面走去。
大厅里,季荨伊心不在焉拍结婚证……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出了民政局,手上各一本红色结婚证。
祁纾一直盯着结婚证看,嘴角恨不得咧到耳后跟去。
真有那么开心吗?季荨伊一脸疑惑看着他。
“祁太太,我们回家吧。”祁纾突然笑着朝她伸出手。
季荨伊听到“祁太太”三个字下意识皱眉,心里嘀咕:她有名字,她叫季荨伊,不叫什么祁太太。怎么领证后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消失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祁纾像是看出她的不悦。
季荨伊盯着他,犹豫半晌点点头。
祁纾思索片刻,扬起唇角。“那我以后叫你伊伊!”
季荨伊看着他颤了颤睫毛。比起没有名字,这好多了,至少这两个字是取自她的名字,而不是男方的姓配大众名称。
“好。”她缓缓开口。
“那我以后就叫你伊伊了。”祁纾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季荨伊瞬间心漏半拍,视线立刻转移到地面掩饰尴尬。
祁纾突然大步走到她面前,眼前的地面变成一摊阴影。
“伊伊。”
季荨伊抬头,祁纾高大的背影挡住本该落进她眼里的光。“怎么了?”
祁纾微微躬身,垂眸与她平视,扯了扯唇角。“你以后叫我什么?”
季荨伊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他的视线反问。“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老公?”祁纾笑说。
季荨伊摇摇头。
“宝贝?”祁纾又说。
季荨伊浑身一个激灵,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伊伊,你好夸张?”祁纾呵呵笑着,之后又道:“要不这样,你叫我阿纾?”
季荨伊觉得有些肉麻,冲他道:“要不还是祁纾吧。”
祁纾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不行吗?”季荨伊敏感捕捉到他的不悦,小心翼翼询问。
祁纾扬起唇角,笑说:“当然可以,反正我们是夫妻,一个名称也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他还是在意的吧。她好像又说错话了。季荨伊懊恼垂下头。
夜晚,洗过澡的季荨伊坐在床头,紧张不安抓着床单,浴室那边传来唰唰的水声,祁纾在里面洗澡。
“荨伊,你就这么把你交代了?”
她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姐姐抱着双臂靠在墙上,淡漠平静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季荨伊咬了咬嘴唇,冲她道:“我没得选择。如果我不嫁给祁纾,迟早会被我爸妈逼死。”
“只要结了婚,他们就再也不会打我婚姻主意。”
姐姐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俯身道:“不,你有选择,你一直都有选择。”
“昨夜,你身上装有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手机,只要你再坚持跑五十米,会遇到保安大叔,他是个热心肠的人,一定会帮你。即便阻止不了,也可以拖延时间,这足够你坐车离开。再不济你可以报警……”
“只要你下定决心想逃,想摆脱他们,不管怎样,总能逃掉。可你没有,你选择了最不该选的一条路。”
季荨伊内心浮起一丝不安,开口替自己辩解。“和祁纾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条件不错,长得好看,也高……”
“你是真心想嫁给他吗?”姐姐打断道。
季荨伊沉默了。
姐姐继续。“季荨伊,即便你谨慎选择所想要的,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更何况你随意的选择呢?你有考虑过这背后的代价吗?”
季荨伊心里越发不安,双手捂住耳朵,姐姐消失在空中。
浴室门把手转动,季荨伊抬眸,祁纾拉开门走出来。
他下半身裹着白色浴袍靠近她,湿发上悬挂的水珠顺着脸颊低落。
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季荨伊心里不由得升起恐惧。
祁纾走到她侧面坐下,两人挨得很近,近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季荨伊有些不适应,想要起身逃离这个地方。
这时,祁纾突然拉住她的手,扭头对上她的侧颜。“伊伊,这么晚了,我们该睡觉了。”
他温和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沙哑。
季荨伊垂眸看着干净整洁的地面,里面模糊映出两人拉着手坐一起的画面。“我,我……其实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过去,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可是她就是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