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壮一听,脸色当即沉下去,那脸色犹如便秘般难看,看向季固。“你女儿是个破鞋,我不要了!”
说着伸手:“将二十万彩礼还回来。”
果然,她猜测没错。虽然和他见面次数不多,但通过他的言行举止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喜欢将女性物化的大男子主义者。他要的,必须从头到脚都是他的“东西”。
听到要退钱,季固不乐意了。“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
赵大壮强硬说:“好,不退是吧,那我就报警说你们诈骗。”
撩下话,他气呼呼离开,季固和艾楠像跟屁虫一样跟上去。
这件事情最后闹到警局,季固被迫退了彩礼。
季荨伊透过玻璃窗看向警局门口,季固或许是因为气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对艾楠拳打脚踢,警察在那里拦着。
这一幕,难免让人看得揪心。
季荨伊不安摆弄着手,想要下车去帮她。她总觉得,母亲被打是她的问题。
“别去!”
她透过后视镜看去,姐姐抱着双臂坐在后座,眼神淡漠道。
“荨伊,她现在的一切苦难,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问题。你不是菩萨,你渡不了她,除非,她自渡。”
季荨伊垂下头,不去看玻璃窗外发生的场景。
“我知道你心疼她,可是你做不了什么的。若是你现在下车,以你的性格……到时候,赔上的是你自己的人生……她对你的痛苦,只会视而不见。”姐姐补充说。
季荨伊顿住。
“伊伊,你怎么了?”祁纾温言关心道。
季荨伊抬头,祁纾双手握着方向盘,眸光柔和盯着前方,眼底的忧郁不见许多。他嘴角轻弯,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季荨伊摇摇头。
“那我们出发去机场了。”祁纾问着她。
“好。”季荨伊回应。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季荨伊终于从小县城来到大都市B城。
她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高楼林立,络绎不绝的车辆,没有办法欣喜。
大城市的繁华,与她这种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玻璃窗依稀映出她疲惫的脸。
“离家还有段时间,你要是困的话先眯一会吧。”祁纾关心道。
季荨伊手捂着嘴打了个瞌睡,冲祁纾点头。没过多久,睡了过去。
车辆转弯,睡得正熟的季荨伊头突然歪道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办公的祁纾肩膀上。
祁纾嘴角微微上扬,轻声放下平板,扭头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让她靠着。
他垂下眼睑,手偷偷握住她放在腿上手,两个手接触在一起传来的触感让他感到心安。
抬眸看着前窗外面的景象,祁纾突然想起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桌面上,衬得橙色的课桌更加橙亮。他趴在桌子上,捂着绞痛的肚子默默忍受着。班里没人,他们被班主任拉去扫树林。
“还好班主任没在,不然我完了。”
听到声音,他勉强撑着脑袋抬起头,季荨伊提着装着包子,偷偷摸摸走到桌前,放下书包,和他打了声招呼坐下来。
她拆开里面是雾气的塑料袋,拿起其中一个包子顿住,扭头看向他,关心道:“祁纾,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我去找班主任?”
祁纾摇摇脑袋。“我习惯了,忍忍就好了。”
他肚子不合时宜传出咕咕声,尴尬得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季荨伊拍着桌子:“哦,我明白了,你是因为肚子太饿才会疼得吧。”
说着,她将热乎乎的包子递给他。“这个给你吃吧。”
“我……”他支支吾吾,不愿意接受。
季荨伊拉开他的手,强塞给他,咬着包子盯着窗外。“本来不想给你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我得赶快吃完混到林子扫卫生去,我可不想被周老师抓住。”
包子的温度不烫,祁纾盯着看了好久,说了声谢谢。
季荨伊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嘴。“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不然迟到的事情就要露馅了。”
话完,起身溜出教室。
待季荨伊彻底消失没影,祁纾这才将包子塞进嘴里。好像吃了这个包子,肚子也没有那么痛了。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也是他初中来第一次吃早餐。
那时,他和父亲组建的家庭住在一起,没有人会在乎他这个多余的人。
除了季荨伊……
“伊伊,醒醒,我们到家了。”季荨伊迷迷糊糊间听到祁纾声音,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