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荨伊翻遍整个屋子,就是没有找到平板
她跪在床上急得抓头发,头发变得毛毛躁躁。
祁纾视线移开电脑看向她。“伊伊,你怎么了?”
季荨伊拿下手,焦躁道:“我的平板不见了。”
祁纾疑惑不解。“就丢了个平板?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样吧,我现在下单给你买一台。”
“可是……”季荨伊话说一半,被祁纾打断。“你是担心时间吗?放心,下午就送到。”
季荨伊叹气,耷拉着睫毛,蔫道:“平板里有我的画稿,很重要。”
“伊伊,以你的能力,画几副画应该不是难事吧。”祁纾安慰。
“我没有感觉了,没法保证画出之前的水准,更重要的是,甲方已经看过我的稿。到时交上去不一样算怎么回事。”季荨伊和祁纾解释,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剧烈。
祁纾若有所思。“嗯,昨天你回来后我没见你手上有平板,有没有可能你落在哪里了?”
经这么一提醒,季荨伊突然想起昨天湖边的事,她火急火燎下床穿鞋。
“伊伊,你做什么去?”祁纾问她。
“我去湖边找平板。”季荨伊说完,火急火燎冲出门外。
季荨伊来到湖边,绕了一大圈,平板早已不见踪影。
她坐在柳树下,抱着双膝郁闷发呆。此刻,她内心世界塌得不能再塌了。
到时候肯定交不上稿了;甲方以后也不会和她合作了;她的名声完了;她的插画生涯完了;她怎么这么没用,连平板都看不好……
季荨伊沿着河边往前走去,不远处是一片树林。她低头踢着石头往林中走去,神情恹恹。
就在这时,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啜泣声,立马赶了过去。
李招娣将绳子扔到树上,手扯了扯。
“喂,你别想不开啊!”季荨伊连忙跑过去阻止。
“你放开我,让我……”李招娣扭着身子挣扎,季荨伊从背后紧紧抱着她就是不松手。“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因为太着急有些语无伦次。
“放开,放开我!”李招娣疯狂嘶吼挣扎,季荨伊趁机将她从树上弄了下来。
李招娣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质问她。“你为什么管我?”
说完,她抱着膝盖痛哭流涕,季荨伊拍了拍粘在手上的泥土,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李招娣抬头打掉她手里的纸,哽咽道:“谁稀罕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季荨伊心里。她吗?可是明明是李招娣穿了她的婚纱。
如果那天她没有出现的话,这件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她越想越觉得愧疚。
“呵,我怪谁呢?不都是我活该吗?我为什么要穿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李招娣扭头盯着膝盖,眼泪啪嗒啪嗒落在牛仔裤上,晕湿大片。
季荨伊咬着嘴唇盯着她看了好久。“要不这样,我帮你和祁纾说说,让你们少赔点?”
李招娣缓缓抬头看向她。
季荨伊立马道:“婚纱是祁纾花钱买的,我没有权利决定赔不赔钱的。”
李招娣盯着她好久,开口问:“你为什么帮我?”
季荨伊垂眸低语。“如果那天我没出现阻止,或许你也不会弄坏婚纱。被穿过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李招娣愣住不说话,季荨伊也不开口,周围只有树叶刷刷作响,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
李招娣扭头,抹掉眼泪。“不关你的事,是我不该惦记你的东西。”
季荨伊再一次将纸递给她,这次李招娣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你真得会帮我吗?”李招娣擦掉眼泪试探问她。
季荨伊点头,很认真说:“我尽力。”
李招娣说了声谢谢,扭头抱着双膝平静盯着远方发呆,微风吹乱她的头发,吹进她红肿的眼睛。
“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有很多,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放弃生命?”季荨伊扭头问她。
李招娣垂眸,睫毛在眼底形成阴影,叹气。“也不只是婚纱的事情了。是我丈夫总说我是个没用的废物,什么也不会就只知道闯祸。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用。可是我们结婚之前,钱飞明明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愿意一辈子养着我的。”
她沉默片刻,继续:“其实,他说得很对,像我这种没用的人,活着也是浪费。”
季荨伊突然激动握住她的手。“不,他说得不对,你才不是什么没有用的人。如果你没用的话,他压根不会娶你,甚至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扭头瞅了眼地上的小草,继续。“无人问津的野草有人愿意驻足是因为它给人带来了价值,哪怕这个价值只是让人欣赏片刻。你丈夫总是说你没用,不过是为了用最低的代价榨取你身上所有于他有利的价值。就像你看到你喜欢的衣服,为了低价拿下它,一定会将它说得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