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荨伊叹气,抱着平板跟上去。“祁纾,你慢点走。”
回去后,季荨伊不管做什么,祁纾都要跟在后面,尤其是当她踏出房门的时候。
季荨伊画得烦躁,放下平板朝门口方向去,祁纾目光再次锁在她身上。
这强烈的视线让季荨伊内心升起几分焦躁,扭头解释。“我只是想去桌旁倒杯水。”
祁纾收回视线,继续盯着电脑。
空气陷入僵持,季荨伊觉得这样的氛围很难受,她看着祁纾张嘴想要说话,最后还是选择闭嘴,然后径直走向卫生间。
她坐在马桶上,委屈盯着白色的墙壁,胡思乱想。
“你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开口问他。”
姐姐挽着双臂抵在墙上,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眸子。
季荨伊垂眸,手不安捏着裤子。“可是,我怕我们会吵起来。”
“可是如果你不解决这个问题,你会一直内耗,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画画。”
“到底是画画重要还是其他事情重要?”姐姐问他。
“我……”季荨伊摆弄着腿上的手,支支吾吾。
“你忘了,你之前也有和祁纾发生过冲突,不是吗?”姐姐说。
“你有一次,就可以有两次,三次,无数次,直到拒绝别人对你提出不合理要求成为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祁纾万一因为我的某句话受到伤害怎么办?”季荨伊抬头问姐姐。
“那是他的问题,与你有什么关系?”姐姐开口。“你啊,就是界限不清,才会这么痛苦。”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出来?”祁纾站在卫生间门口,大力敲门。
季荨伊身体哆嗦一下,看着姐姐消失在空中,起身去拉门。
拉开门的那一刻,祁纾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她,往下定住。
季荨伊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她手上紧紧握着手机。
她不明白祁纾为什么要盯着她手机看,将手机缓缓往背后移了移,抬头盯着他,欲言又止,只好推开他往床上去。
此刻,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祁纾阴鸷的目光。
两人坐在床上,忙着各自的事情。
季荨伊咬着嘴唇,心里做着建设。
明明还没有开口,她的心脏已经猛烈跳动。
“祁纾。”季荨伊盯着他,说了两个字欲言又止,顿了片刻继续。“我,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拉被子的祁纾停住手中动作,侧头阴恻恻盯着她眼睛。“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我做什么了?”季荨伊不解。
祁纾冷哼,拒绝开口。
季荨伊咬了咬嘴唇,缓缓开口。“祁纾,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说,能不让我猜吗?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祁纾瞪了她一眼,倒头拉过被子侧身背对她睡觉。
那冷冽的目光,季荨伊只觉得心寒,扭头看向靠在墙边的姐姐,她说着唇语。
“他拒绝沟通是他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读懂唇语的季荨伊叹气。
项家小院房顶,季荨伊坐在马扎上抱着平板画画。
她时不时抬头眺望远处风景。
延绵不绝的青山在雾里若隐若现,与蔚蓝的天空接壤,不是很绿的田野一望无际。
虫鸣鸟叫,微风弹奏树叶,晾衣绳上的衣服随风起舞。
风景很美,可她心里只觉得烦躁。
一是祁纾对他莫名其妙的态度,二是答应李招娣的事目前还没有着落。
“季姑娘,在画画啊。”刘奶奶抱着沉重的衣服走到晾衣绳面前准备晾衣服,她看起来很是吃力。
季荨伊嗯了声,放下手中的平板,前去帮忙。
“季姑娘,真是谢谢你了。”刘奶奶笑得很是和蔼。
“举手之劳。”季荨伊抖了抖床单,往绳子上晾。
“季姑娘,下午有时间吗?”刘奶奶突然开口问她。
“怎么了?”季荨伊道。
刘奶奶道:“我和老伴打算做大餐,你也一起来。哦,还有你丈夫。”
季荨伊边整理着床单边拒绝。“刘奶奶,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们还是算了吧。”
之后小声嘟囔。“而且,祁纾应该也没空吧。”
刘奶奶热情拉着她的手。“季姑娘,来嘛,人多热闹。”
“可是。”季荨伊话还没有说完,刘奶奶打断。“我们做了很多菜,三个人也吃不完,你就当过来帮我们。”
季荨伊还是不太想去,可见刘奶奶如此热情,担心再拒绝下去,会伤她的心,踌躇片刻她答应了。
“刘奶奶,我不能保证祁纾也去。”
刘奶奶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没事,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下午,季荨伊和祁纾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