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在设计婚纱。”季荨伊开口解释。
祁纾低头瞅向平板上的设计稿,好看的眼睛盯着她。“设计婚纱?”
季荨伊点点头,将染布小院的事情告诉他。
“来得急吗?”祁纾问她。
季荨伊说:“那边说七天可以完成。”
祁纾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屋子里瞬间陷入安静。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季荨伊冲祁纾说:“祁纾,我总觉得差点什么,要不你帮我改改?”
祁纾盯着婚纱看了好大一会,点头。
他接过季荨伊手中的笔,弯腰在平板上改图。“这里这样会好一些……”
祁纾说一句,季荨伊点一次头。
季荨伊头点得有些累,扭动脖子,突然顿住。
祁纾弯着腰认真改画,手绘笔在他好看的手上不停摆动。
季荨伊目光微微下移,祁纾没有一丝胡茬的下颚连带着喉结涌微微动作。
这一刻,季荨伊真得很想伸手摸上去感受那滚动的喉结……
她摇头甩掉了脑海里不好的念头。
祁纾突然放下手中的笔低头,恰好与季荨伊四目相对,一种不可言说的暧昧紧紧包裹着两人。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祁纾耳尖突然泛红。
季荨伊见被抓包,立即避开他的眼神,看向画稿,心虚来了句。“没,没有。”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盯着屏幕温吞说:“改得怎么样了?”
祁纾垂下睫毛,看着平板里的设计稿,声音明显有些急促。“差不多。”
季荨伊感受着脸上的温度,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只是在那说着:“我,我也觉得差不多。”
之后两人默契的不再开口说话。
隔日,季荨伊带着设计稿去了染布小院,温柔儿被她的设计稿震惊,还说这婚纱设计出来一定会很好看。
温柔儿,就是之前和她签合同的女孩。
然而隔日,温柔儿打来电话,说婚纱出了点问题。
挂掉电话,季荨伊叹气。
那边说,老裁缝孙子回来了,她得回去带孙子,实在没空做衣服了。
那她的婚纱可怎么办?
季荨伊犹豫再三,决定找温柔儿理论。
虽然她很害怕和别人发生正面冲突,可是姐姐说在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一定要站出来,不然别人只会拿她当软柿子欺负。
染布小院,季荨伊俯身,胳膊撑在桌子上,避免身体颤抖被人看出端倪。
之后强装硬气冲温柔儿说:“我们可是说好的,你怎么能这样!”
“实在抱歉出了这样的意外。”温柔儿很真诚地道歉。
“这件事情,你们必须拿出一个解决办法!”季荨伊坚定道。
“要不这样好了,我们退双倍的定金?”温柔儿回道。
季荨伊本来想要同意,可想到婚纱……
她故意装出愤怒的模样。“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解决办法?”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温柔儿反问她。
季荨伊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婚纱流程必须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
温柔儿软着声音。“这,有些为难,你也知道老裁缝……”
季荨伊快速打断。“如果一开始就不能确保完成这件事情,就不应该揽下这活。既然揽下了,那就要负责到底,不是吗?”
“要不这样好了,我们赔偿三倍订金给你。”温柔儿微微叹气。
季荨伊咬着嘴唇,犹豫片刻,开口。“不行,你们必须按照说好的来。”
温柔儿叹气。“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
季荨伊却说:“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温柔儿嘶了一声。“嗯,我想你应该没好好看合同,合同上明确说明乙方在必要情况下可以退出,只需赔付甲方双倍订金即可。”
“有吗?”季荨伊立马打开手机,翻找备用的电子合同,仔细寻找。
当她翻到这一条款时,脚步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一步,焦虑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会?她明明看了好几遍合同的。
她怎么总是这么粗心大意,季荨伊在心里指责着自己。
“虽然合同写了只赔付双倍订金,但也的确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愿意赔付三倍的定金。”温柔儿开口。
季荨伊像是泄气了的皮球。“就没有其他的裁缝了吗?”
“有是有,只是她们有自己的项目,实在抽不开空负责其他项目。”温柔儿说完,再一次向季荨伊表达自己的歉意。
季荨伊思索一会,问温柔儿。“如果我能劝动老裁缝呢?”
“婚纱的事情自然可以进行下去。”温柔儿回应。
“好,我知道了。”季荨伊站起来就要准备离开小院。
她突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转头疑惑问温柔儿。“就染布小院这样的做法,真得不会赔本吗?”
温柔儿却笑了。“不管怎样,都是会有利益的。不然,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呢?”
季荨伊顿时哑口无言……
季荨伊回到客栈,刘奶奶正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她手不停编着蒲草,草绳一点一点变长。
季荨伊朝刘奶奶走了过去。
她有一些事情想要问刘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