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完这话,李招娣小心翼翼抬头瞅了眼她,然后迅速低下头去,犹如害羞草一般。
“你想说什么?”季荨伊将平板往怀里塞了塞,盯着她道。
李招娣抬头,发出蚊子大小的声音。“我们出去说吧。”
季荨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点头。
清晨的麦穗带着露水,透亮的露珠从这个叶片到那个叶片,很是调皮。
季荨伊站在广袤无垠的麦田埂边,望着局促不安的李招娣。“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招娣怔住,下一秒,快速弯下腰,出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碰属于你的东西。”
她声音很小,但话里充满真诚。
季荨伊觉得纠结已经过去的东西属实没有必要,冲她说:“过去的就让它翻篇吧。”
李招娣突然沉默了。
季荨伊站在微风中瑟瑟发抖,贴在皮肤上的几根碎发也带着冷意。
“你还有话要说吗?”
李招娣摇摇头。”
“那我回去了。”季荨伊说完,沿着田埂原路返回。
突然,她停住脚步,转身冲背对她的李招娣说:“李招娣,以后再也不要相信别人说你没有价值的话。你从来都不是没有价值的。他们说你没价值,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你!”
“李招娣,希望今后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去否定自己。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你自己更值得你去爱的!”
李招娣闻言怔在原地。
她站在一望无际的金黄麦田里,像是麦田的守望者。风吹过,将她的头发带到了前面,挡住李招娣的侧脸。这一刻,没人知道李招娣在想什么。
季荨伊坐在房顶画画,突然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走过去看。
钱飞边看手机边往前走着,李招娣则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拉着沉重的行李箱。
季荨伊静静看着他们,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钱飞把李招娣当保姆,当生育机器,当工具,李招娣则把钱飞当赚钱工具。
原来,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这样的婚姻结合是因为爱情?
季荨伊突然觉得:爱情不过是遮羞布。
阳光明媚的午后,季荨伊抱着平板上了房顶。
房顶有草亭子,亭子里有榻榻米。
季荨伊脱掉鞋子坐在榻榻米上。
她背靠支撑茅草顶部的柱子,曲起双腿,将平板放在腿上,边听音乐边画画。
画累的时候,她会抬头看看远处连绵的青山,一望无际的天空。
就在季荨伊画得入迷时,脚步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抬头看去。
项旺生站在屋顶最前端,伸了个懒腰,之后转身,面露窘迫。“季荨伊,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荨伊摘掉耳机,向他解释。“呃,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没有发现。”亭子的位置并不显眼,刚上来的人很难注意到这边。
“好吧。”项旺生简单回了句,之后目光落在季荨伊的平板上。
季荨伊以为他在看自己,脸唰得红了。她将平板往怀里塞了塞,一脸警惕盯着他。
项旺生仿佛看透她的小心思,他摸着后脑勺,笑呵呵冲她解释。“季荨伊,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看你,而是在看你的平板。”
“看我的平板?”季荨伊疑惑盯着他。
“嗯,实话和你说吧,我对你的画很感兴趣,我想看一看你其他的作品。”项旺生落落大方说出了他的目的。
接着,他缓缓走到她身边,询问。“可以吗?”
季荨伊见他离得这么近,脸变得比之前更红了,她稍微往后移了移,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低头结巴说:“可,可以。”
项旺生坐在季荨伊对面,两人中间有小桌子隔开。
季荨伊打开平板里的画册,递给项旺生。
项旺生接过平板,手指滑动,欣赏着每一张插画。
季荨伊时不时抬头偷瞄他,期待着项旺生的评价。此刻她的心脏,猛烈跳动。
见项旺生一直不说话,季荨伊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开口。“我……”
说完这个字,她大脑卡机,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
项旺生突然抬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毫不吝啬夸奖道:“季荨伊,不得不承认,你画得真好,也很有天赋。”
听到想要听的话,季荨伊的脸更加红了,不自信道:“真,真得吗?”
“季荨伊,你要对自己充满信心!”项旺生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季荨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总觉得祁纾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