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纾握住季荨伊微微放松的拳头,将下巴抵在她额头上。“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动你一下,即便是你背叛了我。”
季荨伊听闻这话,心情瞬间差到极点,小声嘟囔。“我明明没有。”
“你不相信吗?”祁纾直起身看着她。
“我……”季荨伊以为他误会了她刚才说的话,刚想要解释,就被他打断。“我可以发誓。”
说着他坐起来,举起手对天认真发誓。“如果我祁纾敢对季荨伊动手,就万劫不复。”
季荨伊听完这句话,心里像是被扔了一块小小的石头,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这样的誓言,她曾经听父亲对母亲讲过无数次。每次发完誓没多久,父亲的拳头又会落在母亲身上。男人的话,又有几句是可以相信的呢?
季荨伊拉回思绪,望着眼前男人,想到令她彻夜难眠的事,起身对上他的双眸。“祁纾,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项旺生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的。”
祁纾将贴在季荨伊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岔开话题。“伊伊,以后再也不要用离婚刺激我,好吗?”
季荨伊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祁纾真矛盾,认定了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却又不愿意和她离婚?
祁纾见她不回答,握住她的手,声音急切道:“伊伊,快回答我。”
季荨伊不以为意哦了声。
祁纾激动地将季荨伊拉入怀里,紧紧抱住。“伊伊,你要永远记得你的承诺。”
季荨伊脸埋在祁纾胸膛里,眼前一片黑暗。她想要挣开祁纾,可祁纾抱得太紧,始终挣脱不开。“伊伊,我想清楚了,我不在乎你和项旺生发生过什么,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季荨伊不再挣扎,而是叹了口气。祁纾真是给她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自那夜后,祁纾不再提起这件事,但是他对自己的的态度却很冷漠,但又不算完全的冷漠。
房顶亭子里,季荨伊边往嘴里塞着薯片,边向对面盘腿冥想的姐姐抱怨。
“我真得不想和祁纾过下去了。”
姐姐睁开眼睛,平静看着她。“你想离婚?”
季荨伊垂下头,委屈道:“我倒是想啊,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她缓缓抬起头,撅着嘴。“姐姐,我当初是不是选错了。”
“荨伊,不要美化你没走过的那条路。”姐姐淡然道。
季荨伊叹了口气,郁闷吃着薯片。
姐姐淡漠开口。“你觉得委屈?”
“可是,荨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向外求的每一样东西,都需要你付出巨大的代价,不是吗?”
“你靠着与祁纾结婚摆脱父母的控制,享受了他为你带来的富裕生活和庇护,那么忍受祁纾阴晴不定的情绪,拧巴的性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季荨伊低头盯着袋子里的薯片,沉默不语,之后开口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祁纾对我的态度简直莫名其妙。”
姐姐:“荨伊,你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做,而是你想要怎么做。”
“我吗?”季荨伊抬头,满脸疑惑。
“对。”姐姐肯定道。
季荨伊望向姐姐身后连绵不绝的青山,陷入沉思。她想做什么呢?她想要祁纾像之前一样温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需要哄祁纾开心。
季荨伊猛然下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姐姐。“姐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哄祁纾开心。”
说着,她抱着平板迫不及待跑下楼。
姐姐听着逐渐远去的啪嗒啪嗒声,无奈叹气。“你总是这样误解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要你顺其自然,不要被祁纾影响。算了,终归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
季荨伊飞快往房间走去,突然被刘奶奶叫住。“季姑娘,你等一下。”
季荨伊停住脚步,不敢去看看刘奶奶的眼睛。“怎么了,刘奶奶?”
因为祁纾打伤了项旺生,季荨伊觉得对不起刘奶奶。
刘奶奶慈祥道:“吉爱村后天要举办庙会,庙里将做糕点的任务交给了我。可是,我人手不够,你能过来帮我吗?”
季荨伊见刘奶奶责备她,缓缓抬头,谨慎打量着她。刘奶奶是不知道项旺生被打伤的事,还是?
刘奶奶枯槁的手擦着自己的脸。“季姑娘,老婆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季荨伊立马摇头。“没,没有。”
刘奶奶噗嗤笑出声来。“季姑娘,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吧。”
季荨伊垂下睫毛,尴尬地哦了声。
刘奶奶突然想起要事。“对了,季姑娘,做糕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