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荨伊打量他好一会,淡着语气和他讲道理。“祁纾,我们是夫妻没错,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之间完全没有界限。”
“婚姻只是我们的一部分,在这部分之外,你有你的世界,你的事业,你的朋友,我也有我的。我尊重你的世界与界限,同样你也应该尊重我的世界和界限。”
“祁纾,如果你不能做到这一点,我看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此刻,祁纾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怎么,你想因为这件事情和我离婚?”
面对祁纾的愤怒,季荨伊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很耐心向他解释。“祁纾,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再挑战我的底线,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你,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信任感,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做背叛我的事情,我也不会做背叛你的事。你对我如何,我当对你如何?”
祁纾全然听不进去,握着拳头,歇斯底里。“既然这样,那你删掉项旺生的联系方式啊!毕竟我可是为了你,删掉了身边所有的女性联系方式。”
季荨伊蹙眉。“祁纾,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要求你这样做,也没那个资格。而你,同样没有资格要求我这么做。”
“季荨伊,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愿意删掉他的联系方式,对吧!”祁纾觉得她在给自己找借口。
季荨伊深吸一口气。“祁纾,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
祁纾没有说话,阴冷的双眸死死盯着她。
“算了,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不想和你说。”季荨伊无奈道。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平静?祁纾见她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恐惧又愤怒。
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该说她理性吗?可她的理性竟让他如戏厌恶。
“季荨伊,你是我老婆,除了我之外,你的微信里不能出现其他和你年纪相仿的男人!”他冲她咆哮。
见季荨伊不说话,他一把上去夺过季荨伊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删掉了项旺生的微信。
随着啪得一声,祁纾不可置信看向季荨伊,他眼里充斥着愤怒。“季荨伊,你打我!”
此刻季荨伊看着祁纾红肿的脸,眼里全是恐惧。姐姐下手也太狠了吧!完了,祁纾会不会打她!
她身体僵硬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她想道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祁纾手紧紧抓着床单,床单周围被揉出了褶痕。
“祁纾,我……”季荨伊话还没说完,祁纾愤怒打断她。“你闭嘴!”
季荨伊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此刻,祁纾有些心烦,他穿好衣服离开了别墅。
空荡荡的拳击馆,一声声拳击声回荡在屋里。这里是他和一个朋友合资开的拳击馆。他有这里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
偏暗的灯光下,祁纾戴着拳击手套对沙包一拳又一拳,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随着动作,他黑色的背心后面一片湿润,结实的肱二头肌上沾染了密密麻麻的水珠。
祁纾打得有些累,他停下来,一只手撑在沙袋上,低头微微喘息,湿漉漉的刘海遮住双眸。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挂在下巴上,随后滴落在地面,随后滴答声被愤怒的拳击声彻底掩盖……
季荨伊抱着双膝,背靠床头,呜呜哽咽。
“他不过是吼了你一下,你至于哭得这么伤心吗?”姐姐很不理解。
季荨伊抬头,看着靠在墙边抱着双手的女人,委屈道:“你为什么要打他,万一他不理我了怎么办?”
“荨伊,他这是在试图突破你的界限,如果我不及时做出制止,总有一天,你将完全被他掌控,到时候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
“那,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季荨伊无所谓道。
“你可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算了,总有一天,你会对此有所体会。”姐姐平静来了句。
季荨伊吸了吸鼻子。“姐姐,你说祁纾会不会和我离婚啊?”
“当然不会,因为他还指望着你为他提供情绪能量。”
季荨伊垂眸叹气。“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姐姐坐在她旁边,开口。“伊伊,祁纾对你有着强烈的控制欲。你知道控制欲的背后是什么吗?大部分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为了满足这份安全感,他一定会去讨好你或者伤害你,但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至于是伤害还是讨好,那就要看他的人格底色和做人底线了。”
听姐姐这么说,季荨伊的内心的不安稍许减少,可是下一秒,她又开始恐慌。“姐姐,你刚才的意思是,祁纾会像父亲对待母亲那样对待我?”
“不是没这个可能。”姐姐回道。
季荨伊瞬间不安到了极点,她开始胡思乱想:万一祁纾伤害她怎么办?他可是学过拳击的男人。而且,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就算他真得打了她,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整整一个晚上,季荨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愣是一宿没睡。白天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连画也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