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一样。”季荨伊怼道，之后放软语气。“祁纾，我盼了好久才等到这一天，就这样走了多可惜。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祁纾下意识皱眉，季荨伊突然道：“祁纾，要不这样好了，你先走，我看完自己打车回去？”

“不行。”祁纾强硬拒绝。

季荨伊耷拉着脸，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祁纾见她表情丧成那样，稍微松口。“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家。”

季荨伊豁然开朗，猛地点头。

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欣赏画作。

路过十字路口时，祁纾看到项旺生和西装革履的老头在一副画面前谈笑风生，再看向即将和他相遇的季荨伊，顿时有了危机感。

眼看季荨伊就要往前走去，祁纾立马伸手拦住她。“伊伊，我刚才看到一副很有意思的插画，但是没看明白，你能帮我解说一下吧。”

“可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季荨伊一脸疑惑看着他。

“我现在又感兴趣了。”祁纾握住季荨伊的手腕，迫不及待朝与项旺生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在看画的项旺生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去，疑惑来了句。“季荨伊？”

“A·，你怎么了？”旁边的老头见他发呆喊了句。

项旺生回过神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祁纾见彻底远离了项旺生，松了口气。

季荨伊道：“祁纾，你不是让我帮你解说画吗，哪副？”

“现在不用了。”祁纾道。

季荨伊露出疑惑的表情。“祁纾，你看起来很奇怪啊。”

“没有吧。”祁纾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看着打量他的季荨伊，掩饰道：“那个，你还看不看画展，不看的话我们回去吧。”

“看啊。”季荨伊收回打量的眼神，换了另一个方向继续去看画。

祁纾见时间到了，迅速带着季荨伊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季荨伊停住。

“伊伊，你怎么了？”祁纾问她。

季荨伊道：“我，我想去趟卫生间。”

祁纾松开她的手。“行，那你快点，我在这等你。”

季荨伊嗯了声，朝里面跑去。

卫生间的洗手池是男女共用的，季荨伊边洗手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和A.偶遇，结果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洗手池另一边，项旺生在洗手。

他洗到一半感受到什么，抬头朝旁边看了眼。是季荨伊！

当他想要上去打招呼时，季荨伊已经消失不见。

项旺生追了出去，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腊月二十八，季荨伊收到了今年的最后一笔稿费。稿费一到账，她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的计算器，计算着今年的收入，零零总总算下来攒了十万。

“怎么才十万？”姐姐一脸疑惑。“这几月的稿费可不止十万吧。”

季荨伊心虚道：“那我不是报课了吗？”

姐姐却说：“即便是报课，也不该只有十万，除非……”

她看着季荨伊低眉顺眼的模样，眯起了眸子。“季荨伊，你又给她转钱了，是吧！”

“我，我就转了一点。”季荨伊支支吾吾道

“一点吗？”姐姐一脸不信。“季荨伊，你说实话，到底转了多少！”

“八万吧。”季荨伊发出蚊子一般的声音。

“什么！八万！她为什么要这么多钱？”姐姐问她。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当时哭得很伤心，说没有这笔钱，她会活不下去。”季荨伊解释。

“所以，你就给了？”姐姐无语道。

季荨伊点头。“再怎么说，她也是生我的人，我没办法对她完全不管不顾。”

“荨伊，她的确很辛苦，也很可怜。可是这不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吗？既然她选择留在混蛋爹身边，那就该付出代价啊！”

“可是，她……”季荨伊话说到一半，被姐姐打断：“荨伊，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成为她的拯救者吧！别傻了，你拯救不了她，也拯救不了任何人。”

季荨伊沉默不语。

姐姐继续道：“荨伊，你猜这笔钱她会用来做什么？”

“做什么？”季荨伊疑惑道。

“当然给你那父亲擦屁股啊。”姐姐笑了。

“不会的，她和我保证过绝对不会将这笔钱给父亲。”

“哦，是吗？”姐姐淡淡一笑，走进季荨伊。

季荨伊拿出手机，平静地与艾楠聊天。

当季荨伊看到聊天框里的内容时，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内容的大致意思是：母亲用那笔钱替父亲还赌债了，她希望季荨伊再给她五万，因为父亲需要这笔钱。

“季荨伊，她时时刻刻只想着你父亲，不管你怎么讨好，她也不会多关注你一分，反而想要从你身上索取更多。你还要继续讨好下去吗？”

季荨伊咬着嘴唇，给母亲回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