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教?自己也没教过姑娘家。
李清皱眉琢磨从哪教起,面前多了本书。
“三字经?”
“嗯。这书不是启蒙的吗?刚好手里有,你就照着这个教吧。”书明月空闲时看过,靠前世学的一溜读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好歹是学会了。
苏娘子抹汗。上辈子好歹读了那么些年书,来了这里,差点成文盲!
手里有教材,李清咳嗽一声:“那我就按照这书上的教了。”
杂货铺老板娘带着女儿过来送饭,见门口摆摊的几人围着一张怪模怪样的桌子,背对着她的男子说:“人之初,性本善。这个字就是‘初’。”
老板娘扭头看看周围,又看向面前的三女一男。这也不是学堂啊,怎么还教起读书习字了?
“苏娘子,没想到你夫君还读过书啊!哎哟,人又长得好,又能读书,娘子有福气了。”
老板娘表情夸张,明月笑笑没纠正她话里不对的地方:“小娘子真好看,乖乖,和姨姨写字玩好吗?”
六岁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脸上两团粉红,就如年画上的娃娃,喜庆得很。
小姑娘看桌子上的沙盘意动,脚抬起来要走,像是想到了什么,退回去抬头看她娘。
“姑娘家能识得两个字,谁不高看一眼?”老板娘手上暗暗推女儿一把,话却是对明月说的,“那就多谢苏娘子了,我家妞儿和你们学学。”
他们夫妻俩虽开了个店子,书本上却没什么本事,认得的字只有几十,能默出来的也才十几字。
苏娘子和她夫君像是有大学问的,她厚着脸皮,妞儿没准以后识的字比她还多。
凑巧有人来买旧货,明月站起来,让小姑娘也拿根小棍子跟着写写画画。
小山一样的旧货后面,三个女孩一边念字音,一边写字,来买旧货的先是觉得好奇,后也起了心思。
明月无奈,摊前站了一堆人,静悄悄的,偶有一两个人问价,眼睛都盯着后面的沙盘。
听吧看吧,帮助这么多孩子,老天会让自己多活几年吧?
会的吧?老天爷。
天开始发暗,李清和清桃姐妹收了沙盘火桌,明月的钱箱才被砸响。
赶在天完全黑之前,围观的阿爹阿娘们带着孩子扫荡完桌上的旧货。有一床绸缎的被子,要价高,也被杂货铺老板娘买了回去。
“知识的力量啊!”明月感慨,打算明天继续叫李清上工。
下午没时间处理猪头,点灯熬油又伤眼睛,明月回去和姑娘们吃了李清带回来的食物,打发她们姐妹去睡觉,她提着猪头去空间收拾。
白天说快过年,她现在作为大家长,是不是得准备点过年要用的东西?除了这边要用的,还得备点东西送回去。给干娘和小石头一份,还有祭拜要用的东西。慢慢准备着,到腊月托信客送回去。
小本本上又多一件事,明月处理好猪头,继续整理仓库。
某些会暴露自己的东西她给单独放一边,以后有机会再处理。眼下就能卖掉的,她给弄出去堆房间里,还得小心不弄出声音。
半夜屋顶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两姐妹爬起来开门,门口已经铺了一层雪粒子。
“开始下雪了,明天的菜不好送!”清桃叹了一声。
她们卖的菜新鲜,样式也多,来买的人自然也多。手里头好些单子,全靠她们姐妹两个操持。
“好在阿姐新打了一辆两轮的推车,咱们推着去送货,也能忙得过来。”清梨捧着手哈了口气,“快把门关上吧,冷得慌。”
明月看到满天的雪,早上两姐妹在厨房烧水时,她哆嗦着爬起来,裹上厚袄抱着两件兔毛的夹袄出门。
“清桃,清梨,下雪了冷得慌,多穿件夹袄。”明月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我这里没有手套,出去时你们抓把铜子去买双戴上,别冻着了。”
“知道了。”
火烧起来,厨房比卧室暖和,姐妹俩脱了外套把夹袄穿上。
“好暖和!”
穿着新袄子,她们往车把手上挂个汤婆子,开门出去送菜。
清桃戴上竹帽,权当油纸伞挡雪:“还好雪下得不大,要不然送货都不好送。”
巷子里有人自发扫雪,见她们出来,胖胖妇幼高声问:“丫头,今儿个还卖菜吗?买多了能不能送?”
有钱赚,清桃乐意跑个腿:“当然可以。婶子,你要什么菜?我记着,回来了给你送上门。”
“不是送到这边。”胖婶说,“我娘家在城北,后天要接新媳妇进门,你家的菜好,价格又合适,想着就从你家买菜置办席面。”
说到这,胖婶又问一句:“买得多能便宜点不?”
“咱们邻里,肯定得便宜的。来,咱们开张单子算算,能便宜我肯定给你便宜。”说话的却是明月。
她朝两个妹妹使眼神,请胖婶去厨房烤火。
时间不早了,清桃姐妹推着车,急急送菜去。
李清不在厨房,明月和胖婶坐在灶边,就着煮饭的火拉扯。
胖婶:“妹子,你可得给给实诚价。”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