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制作冻梨不着急,明月啃了半边梨子解馋,拿上篮子去摘李子。
按照记忆里制作李果果脯的流程,明月选熟透但不软烂的李子,洗净去核,为了方便入味,她将李子切成两半或划十字花刀。
摘的新鲜李子有几大筐,这边还在清洗去核,打头处理好的已经果子已经不再滴水。
将处理好的果子和死贵死贵的糖霜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搅拌均匀,明月拿干净的布罩在木桶上,阻止蚊虫的侵袭。
“死蚊子,恶心死了!”一巴掌拍死一只试图吸血的蚊子,明月头疼地去仓库翻找出艾草点上。
“叫你咬人,看我不熏死你们!”她面目扭曲地烧了一大把艾草,熏走蚊子,还是担心自己辛苦处理好的李子遭殃,挪了个蚊子死绝的地方才安心。
李子腌制需要时间,这空档,她也没闲着,将存着的桃子拿出来做罐头。
同样的配方,不一样的味道。
洗去桃毛的桃一分为二……为四……为六……,直到把一颗桃子分成十六瓣,明月挨着把桃瓣掰下来,桃核也不浪费,搁一边待会把桃仁取出来,小火焙干卖到药铺里,又是一笔收入。
被切成小瓣的桃子放一边,明月往灶上放陶瓷锅,还是十比一的比例,往锅里加糖,完事加水烧大火煮到糖完全融化,将桃瓣丢进去熬煮。
灶上煮桃,明月灶下啃桃。“咔嚓咔嚓”一阵响,一颗干干净净的桃核被她随手一扔,和一堆桃核贴贴去了。
熬了一会儿,桃子变软又没熬烂的时候,她连锅一起端下来,拉出一堆细口大肚瓶,将熬好的桃子连汤一起灌进去。
锅底于下一点没装完的桃瓣,明月舀起来放嘴里,感觉味道还不错。
一连熬了三锅,李子腌制得差不多了,她又忙去制李果。
一夜忙碌,明月满意地将制作好的果子存放好,并拿出一部分来,赠予明心小师父。与果子一起的,还有一堆还能入眼的旧货。
明心一个劲的道谢。虽然不是新的,拿回去拆洗一番,她们这个冬天能好过许多。
东西多,明月出门雇了辆车来拉,骑上小毛驴把明心送回去,顺便将秋月一家三口的牌位供上。
这回师太看她热情了些,至少不像看拐子了。
回去看信花嫂挺着大肚子要提水,惊得明月赶紧叫她把东西放下:“你可吓死人了,这些重活你别干,我来。”
信花嫂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在家里也做这些活的,没事。”
明月肃了面容:“在我这里,你不用做这种活。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帮我给猪头拔毛,煮煮饭就是。对了,今天的猪头拿回来了吗?”
信花嫂忙道:“在厨房里放着。”
明月和信花嫂处理两个猪头,干活时她给信花嫂说:“这是准备用来做卤肉卖的,得把毛拔干净,要不然客人吃出毛发来容易影响生意。”
信花嫂点点头,耐心地用镊子拔毛。
有信花嫂帮忙,清桃姐妹轻松不少,两人拿出自己做衣裳剩下的布料,给信花嫂缝补衣裳,信花嫂又是一番感谢。
家里其乐融融,明月又收到牙行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人要卖处在好地段的铺子。
“这都到年边了,正是生意好做的时候,怎么就卖了?”
牙人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到:“原东家欠了债,债主上门要钱过年,逼不得已只能变卖家产抵债。”
既然没有官司,明月给家里说一声,揣了个汤婆子和牙人去看铺子。
李清见此也要去。
明月看了他一眼,回屋拿了个汤婆子塞给他,叮嘱信花嫂:“我们都出去了,有人来叫门你只管叫他去摊上寻人,不必开门。”
人都走了,信花嫂把门从里面锁了,回屋缝制孩子的衣裳。
牙人边走边说:“苏娘子,这个铺子在码头是,也是巧了,就在上回你看的那个要五十贯钱的铺子对面。那地段你知道,是个好地方,价钱也公道,保管你看了满意。”
牙人这么一说,明月也想起那个狮子大开口的人:“那是真巧了。”
牙人拿钥匙把门打开,明月只一眼就决定买下这个铺子。
铺子原先的家什都没了,宽大的铺子空荡荡的。明月琢磨着可以把这个大铺面隔开,分区卖东西。
一左一右分开,卖干果和架灶台卖饭食。干果铺子小,卖饭食的地方大,互相带客消费。
“多少钱?能讲价吗?”
牙人笑着报了价:“这个价格很便宜了,要不,我们这就立契?”
不能讲价明月小小失落了一下,和李清去牙行立契。
信花嫂看时候要做午饭了,拿几个芋头在屋檐下清洗,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忙把芋头丢进盆里,扒着门缝看来人是谁。和门外趴着门缝往里瞅的男人对上了眼睛。
看清信花嫂的模样,对方破口大骂:“信花!你个贱人!快滚出来!”
熟悉的声音和脸吓得信花嫂魂飞魄散,牙齿打颤着慌忙后退,躲回屋里,捂着耳朵不敢听外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