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之前有个小模特,跟过他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接过圈里的工作,”林晓的声音很轻,“说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敢细说,但传言有鼻子有眼。”
云扬脸色发白,果然传言就是真的,这可是他昨晚睡觉前求了半天林晓,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
他迟疑了一下,要是这么说来,那前天晚上不会真的……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林晓说,“这些传言,和你之前的状态一一对得上。”
云扬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晚你从陆砚池那边回来,身上有痕迹,腰背酸痛,当时你说没事,说是过敏。”
“但现在,云扬,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晚,陆砚池是不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云扬这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林晓那脸上全部都是八卦两个字,还这么一板正经。
“他没,他的确没对我做过什么。”
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晚醒来的时候,他的衣服是换过的,从晚宴的西装,换成了一套棉质睡衣。
谁换的?
怎么换的?
陆砚池当时说过,是他吐了一身,让助理帮忙的。
但是那个助理,他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云扬?”林晓皱眉。
云扬猛地站起来,文件夹落下去,纸张散了一地。
“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出办公室,心里乱乱的,当时的事情,的的确确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云扬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陆砚池的微信:“十二点二十了,我在楼下。”
他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冰凉。
他想回复不去了,想质问陆砚池到底怎么回事。
但打出来的字却是:“马上下来。”
发送。
然后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
他整理好衣服,扣好扣子,拉平衣领。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林晓正等在洗手间门口。
“没事吧?”她问,目光落在他微湿的额发上。
“没事,该下去了,陆砚池在等。”
云扬点头,转身走向电梯,电梯下行至一层。
电梯门开。
大堂里人来人往,但所有的目光,都在他踏出电梯的瞬间,聚焦过来。
而大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就停在路边。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陆砚池的侧脸,他正低头看手机。
云扬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推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再睁开时,陆砚池已经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陆砚池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情绪。但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这一侧,为他拉开后座的门。
“上车。”陆砚池说,声音温和,但没有什么温度。
云扬坐进去。陆砚池关上门,从另一侧上车。
“脸色不太好。”他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紧张?”
云阳摇头:“没有。
陆砚池递来纸袋:“热美式,没加糖,拍摄前喝点儿,提神。”
纸袋递到面前,云扬却僵住了,因为陆砚池的手指,在递来的瞬间,擦过了他的手臂。
肌肤相碰的瞬间,云阳的手猛地一抖。
纸袋坠落,咖啡溢了出来,在浅色真皮座椅上晕染开深色污渍。
陆砚池动作顿住,目光从污渍移到云扬脸上,停留几秒。
“抱歉,”云扬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手滑。”
陆砚池没有说话。他只是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座椅。
擦干净后,他收起纸巾,重新靠回椅背,吩咐司机:“开车。”
车缓缓驶入车流。
窗外的街景倒退,阳光透过车窗,照的人很热。
“专访的问题大纲,你看过了吗?”陆砚池忽然开口。
云扬点头:“看过了。”
“有几个问题可能会比较敏感。”陆砚池侧头看他,“关于那晚,关于我们怎么开始的,如果不想回答,可以看我,我会接过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
云扬的手指蜷进掌心。
“陆老师,”他听见自己问,“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良久,他开口:“在镜头前,我们是恋人。”
“那镜头后呢?”
陆砚池的睫毛颤了颤,很细微的动作,但云扬捕捉到了。
“镜头后,”他说,声音很轻,“我们是合作者。”
合作者?
从体贴到疏离,从保护到控制,每一步都算的精巧,演的完美。
云扬心里一阵莫名的难过,这算是什么,算是被协议绑起来,更要命的是,现在可以实锤,陆砚池就是装的,还是伪装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