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互动被镜头忠实记录下来。弹幕一直在刷:
【陆砚池好细心,一直护着云扬】
【云扬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陆砚池好宠,扶云扬的动作好温柔】
【这如果不是真爱,什么是真爱?】
中午时分,他们找到第二个线索点。那是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上系着一个红色的锦囊。陆砚池伸手去取,云扬站在他身后,忽然感觉一阵眩晕。
眼前发黑,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树干。
“云扬?”陆砚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扬摇摇头:“没事,有点晕……”
话没说完,他已经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一双手及时接住了他。
陆砚池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扶住。这个姿势很亲密,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云扬能闻到陆砚池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和昨晚帐篷里的一模一样。
“发烧了。”陆砚池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不找了,回去休息。”
“可是任务……”
“我说了,任务不重要。”陆砚池打断他。
他扶着云扬往回走,步子很稳,但云扬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紧的力度。那只手贴在他腰侧,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回到营地,导演组立刻围了上来。许燃看到云扬苍白的脸色,也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发烧,需要休息。”陆砚池简短地说,扶着云扬往帐篷走。
工作人员想跟上来帮忙,但陆砚池拒绝了:“我来就好。”
他扶着云扬进了帐篷,拉上拉链。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陆砚池让云扬在防潮垫上躺下,从背包里拿出退烧贴,撕开包装,贴在他额头上,动作熟练。
“陆老师……”云扬轻声说。
“别说话,休息。”陆砚池说,又从药箱里翻出体温计,“量一下体温。”
云扬听话地含着体温计。陆砚池坐在他身边,背靠着帐篷壁,闭上了眼睛。
帐篷里陷入沉静。
许久,云扬取出体温计,看了一眼:38.5℃。
还是烧。
陆砚池睁开眼,接过体温计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去医院吧。”他说。
“不用。”云扬摇头,“睡一觉就好了。”
陆砚池看着他,眼神复杂。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云扬,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逞强?”
云扬愣住。
“生病了就说,难受了就休息,撑不住了就依靠别人。”陆砚池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这很难吗?”
云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陆砚池继续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在想,我们只是维持表面,所以你不能真的依赖我,不能真的把我当恋人。你在想,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你的脆弱、你的需要,都只能藏起来。”
“但是云扬,”陆砚池的声音低下来,“就算是假的,就算只是维持表面,你现在发烧了,我是你的恋人。依靠我,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云扬的喉咙发紧,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底滋生了些不该有的情绪。
“陆老师,”他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和昨晚一样的问题。
但这一次,陆砚池没有回避。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云扬的脸颊。那只手很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短暂的清醒。
“因为,”陆砚池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需要你需要我。”
“睡吧。”陆砚池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我在这儿。”
他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退烧贴带来冰凉的触感。药效开始发作,昏昏沉沉的。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陆砚池的手很轻地覆在他手背上。那只手温热,干燥。
云扬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烧退了大半,头也不再那么沉。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陆砚池不在。
他坐起身,发现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身上盖着陆砚池的睡袋。睡袋上有陆砚池的味道,带着雪松和薄荷的气息。
帐篷拉链被拉开,陆砚池弯着腰钻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醒了?”他问,在云扬身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云扬说,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陆老师照顾。”
陆砚池没说话,只是把粥递给他:“趁热喝。”
粥是白粥,熬得很烂,上面撒了一点细盐。云扬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粥的温度刚好,滑过喉咙时带来舒适的暖意。
陆砚池坐在他身边,背靠着帐篷壁,闭上了眼睛。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云扬喝粥的细微声响。
“直播……”云扬忽然想起。
“暂停了。”陆砚池说,眼睛依然闭着,“陆深说等你身体恢复了再继续。”
云扬愣了愣:“这样……会不会影响节目进度?”
“不会。”陆砚池睁开眼,看向他,“你的身体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