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行驶。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第一滴雨点打在车窗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很快连成一片雨幕。
陆砚池的专访刚刚结束。
助理递给他一份文件:“陆先生,您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陆砚池打开文件,里面是几张照片,云扬从公寓出来,上车,到达酒店,以及在发布会上的一幕幕。照片拍得很清晰,显然是专业设备拍的。
但最后几张,让陆砚池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那是云扬离开酒店后,在车上被一辆银色轿车尾随、逼停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云扬惊恐的表情。
“谁拍的?”陆砚池的声音很冷。
“还不确定,”助理说,“但根据车牌号,那辆银色轿车是租的,租车人的身份是假的。”
陆砚池盯着照片上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查。”他说,一个字,重得像石头,“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明白。”助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陈立那边,明天下午三点,约了云先生见面。”
陆砚池猛地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发布会结束后。”助理说,“陈立直接打的电话,但是,云先生并没有答应。”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
他拿出手机,找到云扬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陆砚池的手指收紧,他盯着手机屏幕上云扬的名字,忽然想起刚才在发布会上,云扬问他是真的吗时,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待。
也想起自己回答有区别吗时,云扬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
为什么要用那种冷漠的语气,去伤害一个已经在试探着靠近的人?
陆砚池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那些照片,看到云扬惊恐的表情时,心里涌起的那种情绪,不是对投资项目的关切,不是对合约对象的责任。
那是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
是保护欲。
是占有欲。
电话自动挂断。陆砚池放下手机,对司机说:“回家。”
“现在?”助理有些惊讶,“您等会儿还有个……”
“推了。”陆砚池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立刻去。”
车子调转方向,驶入茫茫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