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公寓，卢卡给乔治打了电话。乔治在伦敦，背景音很安静，应该在房间里。

“试车到底怎么样？”乔治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别骗我”的认真。

卢卡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马拉内罗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比我想的好。”卢卡说，“车很灵活。我在阿尔法罗密欧上不敢做的动作，在这辆车上可以轻松做出来。”

“所以你适应了？”

“差不多。还有几个弯角需要再调一下，但整体的感觉……很好。”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醋意：“你不会喜欢上勒克莱尔吧？”

卢卡愣了一下。“什么？”

“你们一起试车，一起拍广告，整天待在一起——”

“乔治。”卢卡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我们是在工作。”

“我知道。”乔治的声音闷闷的，“但我就是……算了，不说了。你累了吧？早点休息。”

“乔治。”

“嗯？”

卢卡犹豫了一下。他想说“我和勒克莱尔没什么”，想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他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乔治更不安。于是他换了一句：“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也想你。”乔治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笑意，“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卢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维斯塔潘的消息。

维斯塔潘：听说你今天试车了。感觉怎么样？

卢卡看着那行字，想起上次在红牛工厂的模拟器对决。零点零四二秒的差距，和维斯塔潘赛后给他分析的那些细节。他打字：

卢卡：车很灵活。比模拟器上灵活很多。

维斯塔潘：正常。真车和模拟器不一样。但你的适应能力比我以为的强。

卢卡：你怎么知道我的适应能力？

维斯塔潘：今天都在外面传了。法拉利与你绝配。

卢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流出去——虽然只是一些赞美，没有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更没想到维斯塔潘会去关注这些信息。

卢卡：你一直在看我？

维斯塔潘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回了一条：

维斯塔潘：你是我的对手。我当然要看。

卢卡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连关心都说得这么生硬。

卢卡：那你看出来什么了？

维斯塔潘：看出来你还没到极限。车的极限比你高。你还在保留。

卢卡的笑容收住了。维斯塔潘说得对，他确实在保留。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摸透这辆车的脾气。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卢卡：你说得对。

维斯塔潘：嗯。下次见面，我们再比一次。

卢卡：好。

屏幕暗下去。卢卡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今天在赛道上的画面——那辆红色的车在弯道里的姿态，方向盘传来的每一次反馈，还有勒克莱尔看着数据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明天还要继续试车，还要继续适应，还要继续追。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窗外，马拉内罗的夜色很深。远处工厂的灯还亮着，有人在加班，有人在调数据，有人在为新赛季做着最后的准备。卢卡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不觉得累。他只觉得——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