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俊男靓女齐刷刷举起酒杯,整齐划一地喊了声:“谢总晚上好!”
谢昀亭踹了潘俞一脚:“能别整这些事吗,我烦着呢。”
潘俞勾住谢昀亭的肩膀:“说给兄弟听听,我帮你解解闷。”
谢昀亭重重放下酒杯,他身体往后一仰,后背重重抵上沙发背:“你说谢振荣怎么想的,我没读过几年书,不怕我把公司整破产了。”
潘俞笑:“得了吧你!我家兄弟姐妹一大堆,我都没说什么。你家就你一个独苗,犯不着愁眉苦脸,这明摆着是提前培养你!”
谢昀亭压根不信,谢振荣恨不得他就地成灰,好给他那心肝宝贝私生子腾地,还能好心培养他。
潘俞又继续说:“谢家那家业不留给你留给谁?还是说你爹宝刀未老,给你整个弟弟妹妹出来?你妈也不能生了吧。”
谢昀亭皱紧了眉头。
当年谢家私生子的事压得很死,没几个人知道。
而且第二天那个情妇就带着孩子搬家了,后面他也试着找过,没找到。
要是谢振荣偷偷摸摸把私生子安排进公司,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事,他上哪里知道。
再往深了想,谢振荣真把人带回谢家,他没钱没势,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像以前那样抄家伙?这有个屁用。
潘俞又往谢昀亭杯子里倒点酒;“你也别想太多,谢振荣肯定不会让你随便来,至少会找个人带你的。”
谢昀亭想到了陈凛。
确实也是,撇开陈凛装模作样的姿态不谈,那一身真材实料的好本事,关键是,长得还不赖。
潘俞:“到时候你跟着多学学不就是了,你又没接触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谢昀亭就盯着潘俞看,潘俞都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了,他才开口:“潘子,以前没发现你脑子还挺灵光的,大学生读过两年书就是不一样哈。”
潘俞被夸得不好意思:“哪里哪里。”
谢昀亭茅塞顿开:“你那么一说,我觉得我也行,不就是管理公司么。”
“本来的事!你丫的当个兵都能直接进特种部队,管理公司有什么难的,就看你想不想!今天出来玩,不谈这些事。”
潘俞挥手,招来大堂经理:“给我叫几个有点眼力劲懂事会来活的,过来喝酒!”
不等大堂经理叫人,谢昀亭就摆手:“别给我搞这个,我没兴趣。操,我才二十,行不行我能不知道么。你懂个鸡毛。滚犊子。”
换作平时,谢昀亭还有心思喝点酒玩几把骰子。
可现在,他可没忘谢振荣身边还有个疑似私生子的人。
潘俞喝高了,扒着谢昀亭的衣服不放:“哥,你这就走了?屁股刚坐热呢,是酒不好喝还是骰子不好玩?”
谢昀亭拍拍潘俞的脸:“潘子,我有事要做。”
谢昀亭想明白了。
如果陈凛是私生子,那他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是好事。
如果不是,那自己就跟着陈凛好好学习管理公司。左右不亏。
于是他直接回谢家,想明天一早就跟谢振荣聊清楚。
回到谢家差不多凌晨十二点,宅子漆黑黑一片,谢昀亭抹黑上了楼,走廊处看到一抹人影,他走进一瞧,竟是陈凛。
想是那么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谢昀亭立马忘了刚刚的雄心壮志,他脸色不善:“你不是订酒店吗?怎么在这?”
陈凛也没想到会碰到谢昀亭。
他还穿着那套白衬衫黑西裤,领口松了两枚扣子,少了几分紧绷,透着股松弛劲儿。
陈凛:“振荣叔邀我留宿,盛情难却。”
谢昀亭听着就烦:“别拽你那套酸词!”
陈凛慢悠悠说:“哦,谢振荣死皮赖脸求着我在你家过夜。”
谢昀亭:“……”
陈凛看谢昀亭又要发作,就有点伤心地问了句:“你就那么讨厌我?”
谢昀亭一下子噎住。
说实在,陈凛没做错任何事,不过好好学习,架不住自身优秀罢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陈凛平白无故被呛,还被他当作私生子抓住衣领,脖子勒出红痕,差点挨揍。
谢昀亭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看到陈凛放软了语气,他有点心虚理亏了。
更何况,往后进了公司,他还得跟着陈凛学习,实在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这么一想,谢大少开始反省,自己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是不是该道个歉啥的……丝毫没注意到陈凛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陈凛突然欺身过来。
他贴他贴得极近。
谢昀亭吓了一跳,随即恼起来,这陈凛靠那么近干嘛啊!弄得他耳朵好痒!
然而下一秒,陈凛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很恶毒的一句话:“嗯?我亲爱的弟弟。”
刚说完,陈凛被谢昀亭一把摁在墙上,后背撞得发麻。
谢昀亭脑子气炸了。
他怎么那么没出息,陈凛不过说了两句软话,脸色好了点,自己跟灌了迷魂汤似的信了。
陈凛心里淡淡一笑,谢家还真的有个私生子啊,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这谢昀亭随便逗一逗,就浑身炸毛了。
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