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慧像是从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她心想,以后哪里还敢。
谢昀亭摸出手机,看到谢家司机给他发了短信,说是陈淑兰煲的汤。
电话没打通估摸着是刚刚在电梯间没信号。
他一边拎着保温盒一边走向休息室,推开门:“我妈煲了汤,你要不要喝了汤再换衣服啊……”
谢昀亭的话顿住,他双脚像是生了根,扎在地上。
休息室是个约二十平米的单人间,一张一米八的床占据了房间一角,床边搭配着八斗立柜,上面摆着电话跟台灯。
再过去一点是休息沙发与茶几,一侧靠墙处立着衣柜,地面铺着柔软地毯。
百叶窗半掩,几缕自然光挣扎着透进来,与壁灯散发的幽黄光晕交织,晕染出特别暧昧的氛围。
陈凛就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
他换了双软底灰色平拖,白色衬衫脱到一半,露出线条流畅、干净利落且透着紧实感的薄肌后背。
谢昀亭心跳地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一股热意自脚底蹿升,直抵腹肌。
陈凛没有半分被人撞见换衣服的慌张,他不紧不慢地将衬衫套回去,又转过身——衬衫扣子是彻底松开了,若隐若现地露出几道腹肌线条。
谢昀亭跟其他男生比较身材,脱得只剩一条底裤也觉得没有什么。
此刻,却毫无缘由地,谢昀亭感到自己变得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就连喷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那股燥热迅猛蹿升,如浪潮般汹涌地席卷全身。
陈凛被谢昀亭那么看着,没有半分难堪窘迫,脸色平淡如水。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动作极为舒缓从容,直到系上最顶端一颗。
陈凛手指修长骨节微微隆起,透着一种力量感,指甲修剪得整齐,甲床干净透亮,在壁灯昏黄的光晕下,透着几分矜贵与优雅。
谢昀亭感觉自己发烧了,脑子被烧得不清醒,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陈凛这模样可真他娘的带劲儿。
他看得心脏砰砰砰直跳。
那难以言喻的燥热就直冲脑门,谢昀亭鼻腔内蓦地涌起一股热流,滚烫的鼻血毫无征兆地流出来。
陈凛静静地看着,谢昀亭鼻腔里涌出的鼻血,一滴、两滴地落在他衣服上,落在地板上。
他看着地板的血花,说:“你流鼻血了。”
“啊……啊!”
谢昀亭被烧得迷迷糊糊,听到陈凛的话,如梦初醒般,他慌张地扯过旁边的纸巾,狼狈地擦拭着不断涌出的鼻血。
那鼻血越擦越多,抽了四五张纸,才堪堪止住。
陈凛看着地板开始凝固的血迹,皱了皱眉头:“脏了——”
谢昀亭听到他的话,条件反射般,连忙蹲下身子,拿纸巾去擦。
陈凛垂眸,他看见谢昀亭的脑袋有两个发旋。
地板的血迹不多,谢昀亭三下五除二就弄干净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凛的灰色平底拖,视线不受控制地看过去。
他看见陈凛细白的脚踝系着红绳。
那股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瞬间又要涌出来,谢昀亭连忙移开视线。
陈凛见他迟迟不起来,不由地问:“你没事吧?”
谢昀亭喉咙发紧,声音有点闷:“我没事儿。”
陈凛想靠近看看他怎么回事。
谢昀亭突然腾地站起来,反应之大,空气都震了震:“你干嘛?”
陈凛悬着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就想看看……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谢昀亭也想知道为什么,他身体向来很好,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少见,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流鼻血。
他用纸巾反复擦了擦,满不在意地说:“可能上火吧?”
“……哦,你找我什么事来着?”
陈凛刚刚脱衣服,没太听清楚谢昀亭说了什么事。
谢昀亭想起来正事,晃了晃手里得保温盒:“我妈煲了汤,你要不要喝了再换衣服。”
说到换衣服这事,谢昀亭又想起刚刚的画面,鼻血又有流出来的意思。
谢昀亭一愣,他流鼻血总不能是因为看到陈凛脱衣服吧。
这也太荒唐了吧。
他看过的男生裸/体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就拿部队那两年来说,一群大老爷们光着膀子睡觉是常有的事,那胸膛也精壮有力的。
更何况他自己就有,他承认陈凛身材是好,也不至于流鼻血吧?
这事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