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刚刚拧活络油瓶盖,还能用牙齿跟手指解决掉。
现在穿衣服他犯难了,衬衫容易穿进去,可这裤子,他脱的时候容易,再想穿回去就难了。
他折腾了好一会功夫,想起来把弄的自己这样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于是扯着嗓子喊:“陈凛,我裤子死活穿不上了,你进来搭把手。”
陈凛在外面不紧不慢地回了句:“那你光着腿去开会得了。”
谢昀亭被他冷傲的态度弄得火大:“扪心自问一下,我的手被谁弄伤的?你有责任跟义务过来照顾我!”
后面那句话,谢昀亭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真心话,陈凛对他不管不顾,还说风凉话,有他这样的吗?
他越想越恼火,又有点难过,心拔凉拔凉的,怒骂了一句:“你这个王八蛋!”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猛地被踢打开。
陈凛斜倚在门口,不紧不慢地将谢昀亭的窘迫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你骂谁王八蛋?”
谢昀亭光着腿坐在沙发上,陈凛的裤子凌乱地摊在他膝盖上。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心里头那股烦闷愈发浓烈,没好气地回:“你敢说不是你弄得我不能生活自理?”
陈凛语气冷淡:“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谢昀亭恼了,骂得难听:“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这样?你还有良心吗,是不是拿去喂狗了?”
陈凛趿拉着灰色软底拖鞋,他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谢昀亭面前,随后居高临下地站定,垂眸紧紧盯着谢昀亭。
谢昀亭下意识微微仰起头,暖黄色的灯光自头顶倾洒而下,衬得陈凛冷傲的模样愈发夺目。
谢昀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心跳也陡然加快了几分。
陈凛凝视着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声音冷淡地吐出一句:“技不如人,你冲谁嚷呢。”
这话一出,谢昀亭恨不得跟陈凛再战八百回合,他腾地就要站起来。
陈凛一只手轻轻地按住谢昀亭的肩膀,把他往下压,柔软的沙发都陷了下去。
他微微俯身,整个人带着压迫感逼近谢昀亭,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尾音上扬:“你是不是没被教训够?嗯?”
两人离得很近,漆黑的瞳仁里都清晰地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谢昀亭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扣住陈凛的手腕,目光不躲不避,沉静如水:“有种再来一回,你看看是谁技不如人。”
陈凛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不屑:“我不跟连裤子都不能自己穿的人动手。”
谢昀亭的火气彻底被陈凛点燃,他五指猛地用力。
陈凛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重重压在沙发上,脸紧紧贴向下方,他的右手被谢昀亭反剪在背后。
谢昀亭单腿半跪在陈凛身侧,冷笑一声:“我单手也能压你!”
就这么个姿势,陈凛后背都绷紧了,衬衫被撑得紧紧的。谢昀亭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滑动。
陈凛刚要反攻,门口传来舒惠一声:“陈总……”
舒惠看着眼前的场景,所有的话都吞下肚子里。
休息室里一片狼藉,床单被褥杂乱无章地散落着。
谢昀亭光着腿,单腿跪在沙发上。
而陈凛被他牢牢地压在身下,漂亮的脸蛋泛红,双眸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这姿势,这场景,不怪舒惠多想,可偏偏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味。
舒惠当妈很多年,孩子都两个,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她身经百战。
她只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心里骂骂咧咧,都这快开会了,两人也不注意下时间,害得她跑一趟。
舒惠脸色恢复如初:“管理层都在会议室等您了。”
陈凛侧头看了眼,语调平稳,淡淡地说:“稍等十分钟。”
“好的。”
舒惠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听到休息室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休息室,谢昀亭被陈凛一脚踹在地上。
好在地面铺着地毯,谢昀亭又打了几个滚做缓冲,他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
陈凛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昀亭。
他抬手随意地整理着袖口,动作优雅又漫不经心:“给你五分钟,整理好出来见我。”
谢昀亭趴在地上缓了一分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被踹下沙发了?这陈凛身手怎么那么快?
然后他花四分钟火速穿好衣服。
说是穿好,勉强套上去而已。
衬衫的纽扣太小了,谢昀亭费了好大劲也扣不上,最后索性把衬衫松松垮垮地塞进裤子里,西装外套随意地挂在肩膀上。
谢昀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整个人就流氓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老大要去火拼。
陈凛上下打量着谢昀亭:“你就这样去开会?”
谢昀亭满不在乎:“要不然呢?我五分钟内一只手把衣服穿成这样很伟大了好不好,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