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忍不住莞尔一笑：“你家不是挺有钱的么。”

谢昀亭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带着几分得意的轻哼：“那不一样，那是我自己的钱。”

陈凛微微笑：“恭喜。”

谢昀亭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跟陈凛说：“昨天你给我买衣服那钱，我这就转给你。”

陈凛静默了一下儿，才说：“那你转。”

谢昀亭分五笔给陈凛转了二十五万。

陈凛瞄了眼：“你出手挺阔绰啊，还多转了两万。”

谢昀亭觉得虽然他手头宽裕了，但是不能飘，否则显得他多丑陋肤浅啊。于是他文绉绉地回了两个字：“自然。”

陈凛看他那么孩子气，忍俊不禁，十分谦逊地表示：“你比我厉害，我二十岁时，可拿不出这么些钱。”

谢昀亭两手一摊，说话坦荡：“我哪有这能耐啊，这钱不是我自己挣的，是我妈给我存的老婆本。”

陈凛：“资金的支配权总归在你。”

谢昀亭轻轻啧了一声：“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谢振荣经常跟我说，你大学参加比赛，一出手就拿奖，跟玩儿似的。”

陈凛眼神微微一闪，问：“谢振荣跟你提过我啊。”

谢昀亭想起谢振荣拿陈凛跟自己比较的事，就浑身不自在，实在不好意思提这茬。

他含糊不清地应着：“嗯，我爸经常提起你，说你多优秀优秀。”

陈凛若有所思：“……怪不得。”

前面是红灯，谢昀亭踩了刹车，侧头问：“怪不得什么？”

陈凛摇摇头：“没什么。”

谢昀亭也就没刨根问底。

到了公司后，两人先吃了早餐。

舒惠知道两个成年男性的饭量不少，特意交代后勤多准备点。

谢昀亭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吃得有点撑。

陈凛正在细看住建部和央行发布的最新文件，留意到政策涉及地方政府对土拍规则做了微调。

这时，舒惠抱着一堆简历走进来：“陈秘，这是今天各部门的面试人员。”

瀚宇的面试一共有三轮，初面、复面、终面。

按照瀚宇的规章制度，初面结果通常由人事部直接敲定。

可舒惠心里盘算，陈凛走马上任，还是多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展，比较稳妥。

陈凛粗略看了下，他想着面试是深入了解各部门用人岗位的时机，就说：“这批候选人条件都挺出色，终面的时候安排我参加。”

舒惠回：“明白。”

舒惠走后，陈凛侧头问谢昀亭：“面试环节，你要不要参与一下？”

谢昀亭想到面试那阵仗，得干坐一两个小时，他就屁股疼，连忙摆手：“又不是管理层面试，就不用我出面了吧，你们看着安排就好了。”

陈凛应下：“行。”

上午，陈凛看完瀚宇近三年供应链采购台账，发现一些问题，便打了杨庭伟的座机。

电话没人接听，自动转到杨庭伟助理处。

助理很礼貌地回应：“陈秘，真不好意思，杨总这会儿正在面试部门人员，暂时没办法接电话。”

陈凛也坐了一上午，浑身僵硬，就打算过去找杨庭伟顺带活动筋骨。

临走前，他把刚刚看完的那三年供应链台账拿给谢昀亭：“你也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新问题。”

此时，瀚宇的内部会议室，全被各大部门占用作面试场地。

陈凛路过休息区，看到里面几乎坐满了面试人员。

突然有个人从背后兴高采烈地喊他：“陈凛！”

陈凛转过身，看清楚来人，还是喊他：“张先生。”

张文真觉得他该去买张彩票了，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碰见陈凛。

他满脸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我们又遇上了，我还以为不是你呢，还好没喊错人。”

陈凛笑笑：“你是来面试供应链岗位的？”

张文点点头：“没错！”他目光落在陈凛胸前的瀚宇工牌上，不禁好奇：“你在瀚宇上班啊？”

陈凛：“对。”

张文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啊，那说不定我们以后能成为同事。”

陈凛鼓励他：“加油。”

张文乘胜追击：“中午你下班能请你吃个饭吗，当谢谢上次的事。就在这附近，不会耽误你午休时间。”

陈凛：“中午别人约了我吃饭。”

张文有些失落，开口问：“那晚上呢？”

陈凛想了想下午他要跟谢昀亭去石井地，处理完事情就在外面吃晚饭。于是说：“晚上也有约。”

这时，面试室在喊张文的名字。张文连忙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约你。那我先去面试了，回头再聊！”

陈凛在杨庭伟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杨庭伟就结束面试，他知道陈凛过来多半因为台账的事，就开口：“陈秘，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