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下午陈凛他们刚走,赵凤兰就给赵启峰打电话,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讲了,还把陈凛电话给了他,让他赶紧道歉。
赵启峰压根不信,浩天是皮了点,怎么可能拿刀扎人。撑死也就是和人打闹,让对方擦破点皮、受点小伤。
赵启峰哪能认呢:“浩天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也打了他一巴掌,他现在脸都肿着呢。这事就算扯平了。”
王警官猛地拍了拍桌子:“你这像话吗?!伤者都躺医院拍片子了,那伤口深得都见骨了!”
谢昀亭听到这句话,他脸色瞬间阴沉:“扯平?”
赵启峰被王警官教训一通,又看到谢昀亭的眼神,心里有些打鼓:“你说吧,医药费多少,我赔给你。五百够了吗?”
说着,赵启峰从皮夹里数了五百块。
赵浩天眼睛瞪得滚圆:“爸!是他打了我,你怎么还给他钱!”
赵启峰顿时火起,反手一巴掌拍在赵浩天后脑勺上:“你给我闭嘴!”
赵浩天满脸不服气地扭过头。
谢昀亭看着五百块钱,要笑不笑的:“差点刺穿了,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赵启峰瞪眼:“又没真把人刺穿!一千够了吗?行,那两千!顶天了啊!浩天还是个孩子,能知道啥轻重!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谢昀亭瞥了眼赵启峰甩在茶几上的两千块,慢声说:“我给你四千块。你让我扎一下你的手,你儿子扎多深我就扎多深。怎么样?”
赵启峰整个人懵掉:“你说什么?”
谢昀亭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赵启峰吓得提不上气:“你疯了?!警察在这儿,你敢扎我!!”
王警官说:“谢同志,你不要意气用事。”
谢昀亭表情懒散的,用指腹玩着水果刀刀刃,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赵启峰吓得牙齿咯咯打颤,努力挺直身子,强装镇定道:“小伙子,你看着也年轻,该懂法呀!”
谢昀亭:“你怎么不懂法?”
赵启峰立马横:“我不是给你赔钱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赵浩天也帮腔:“就是就是!别给脸不要脸!”
王警官听着都火大,冷斥:“你们做错事就要有做错事的样子,注意跟伤者家属的态度!”
赵启峰:“那我额外赔偿你们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可以了吧?”
谢昀亭意味不明:“我想想。”
赵启峰:“警官,你看看,我都说赔钱了,他还要想想,该不是过来讹钱的吧!”
谢昀亭听得心烦他,一个大步过来,抓住赵启峰的手腕,猛地往茶几上掼去。
赵启峰浑身剧颤,眼睛因恐惧瞪得滚圆,忘记挣扎:“你、你。”
只见谢昀亭二话不说,抄起那把水果刀,狠狠往下一扎。
刀刃从赵启峰的指缝中间穿过,入木三分,刀身嗡嗡直颤。
赵启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王警官都懵了,喝道:“谢同志,你这这是做什么!赶紧把刀放下!!”
谢昀亭松了手,很歉意地冲王警官笑笑,满是无辜:“sorry啊,警官,赵先生说我讹他,我以为他同意了我的提议。哎哎哎,赵先生你怎么坐地上了,赶紧起来。”
王警官也对赵启峰的泼赖行径感到气愤,也怕刺激到谢昀亭,不好对谢昀亭说什么重话。
俩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谢昀亭听着那俩孩子哭嚎,只觉心头火起,冷冷地嗤笑:“哭个屁哭!给你老子嚎丧啊!你们拿刀子扎人撒泼时,那股子狠劲哪去了?这会儿扎到你老子,就知道怕了?”
俩孩子被吓得不敢大声哭,抽抽噎噎起来。
赵启峰不想去争论什么对错,他满脑子都是——这刀要是偏上分毫,扎进手指,他的手就废了。
他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是我没教好孩子!我的错!您说!要怎么做!”
谢昀亭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明天,你带着两个孩子,带上礼物,登门道歉。记住,不许有一丝不情愿,不许面露半点为难,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真心诚意来。”
说完,他看向赵浩天:“特别是你大儿子,我看他挺不服气的。一个晚上够你好好教育了吧,让他学会怎么给人赔礼道歉。”
谢昀亭顺手拿起那吃了一半的苹果,咬了一口,然后大步离去。
赵启峰只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狼狈地虚脱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王警官忍不住骂他:“你看看你,这副嚣张态度不是火上浇油吗?!幸亏他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端正你的态度,明天好好给人赔礼道歉!争取和解!”
赵启峰连声应下。
谢昀亭从赵启峰家里出来,就去了瀚宇。
这个时间点,瀚宇的员工差不多走光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加班,整个办公楼都静悄悄的。
谢昀亭直奔总裁室,利索地给陈凛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洗漱用品。
下楼时,他看见了张文,心里疑惑,但没多想。
回到医院病房,床头那盏小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陈凛靠在床头,腿上搭着医院那薄被子,手里翻着一本书。
谢昀亭拎着衣物,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好奇地问他:“这书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楼下图书馆借的。”陈凛翻了一页,又问他:“你去哪儿了?”
谢昀亭闻言一怔,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你这是查我岗呢?我能去哪儿,就去公司给你拿衣服了嘛。”
陈凛:“时间不对。”
谢昀亭挑了挑眉:“我出去拿衣服的这点儿工夫,你掐表算着呢。”
陈凛目光从书本上移开,平静地看向谢昀亭。
谢昀亭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指了指那堆衣物和洗漱用品,问:“等会不是要换药吗,先去洗个澡吧。”
陈凛合上书本,没缠着谢昀亭不放。
他掀开被子下床,微微弯着腰,翻出内裤和洗漱用品,顺带拿走新的病服,朝着浴室走去。
谢昀亭想起上次他手受伤不好换衣服的事,就:“你要是等会儿一个人搞不定,需要帮忙就吱一声。”
陈凛侧头看他,语气里有几分挑衅:“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