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一直觉得感情这种事要慢慢来,要循序渐进。
他跟陈凛也是如此。
即便陈凛对他忽冷忽热,时而推开,时而靠近,他也只当陈凛这人的感情天生就这样。
所以,很多时候,他不愿逼他,希望他能快乐一点,高兴一点,少一点心事。
只希望陈凛是发自内心想和他在一起。
可,他想他好是真的,做不到大度也是真的。
陈凛跟别人多说两句话、走得稍近些,他就难受。
更别说,为了别人,冷落他、给他摆脸色,这简直让他发疯。
他大概疯了吧,真的疯了吧,要不然怎么会不顾一切做出这般轻浮的举动。
谢昀亭手掌死死扣住陈凛的下巴,在对方骤然睁大的瞳孔里,决然又疯狂地吻了上去。
哪怕陈凛因此厌恶他,哪怕从此再无退路,那好过他冷落他,无视他!
陈凛是真没想到谢昀亭会吻他,还是当着秦现的面。
跟上次无意间的触碰不同,这次的吻带着清晰、分明的力度。
更关键是,谢昀亭是清醒的。
陈凛能看到他眼里翻涌的炽热、疯狂、偏执,像一团烈烈燃烧的野火,灼烧着自己的理智。
他不受控制地想——谢大少的唇真软,真甜啊。
淡淡清苦与温热交织的气息漫过来,却又有着令人沉溺的温度,将他的呼吸一点点掠夺。
陈凛几乎本能地、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昀亭也没想到,两个人接吻竟能这般有意思,令人着迷。
陈凛好软、好甜啊。
像颗裹着冰壳的果糖,咬开后,丝丝奇异的快感在口腔里爆炸,顺着舌尖攀爬至脊椎,电流般窜过全身。
那点担忧害怕顿时抛到脑后,哪怕陈凛厌恶他,也认了,值了。
谢昀亭正沉溺其中,敏锐捕捉到陈凛突然后退的动静。
他哪里容许,直接长臂一伸,搂住他的腰,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按。
下一秒,谢昀亭惩罚性地,用齿尖咬了咬他唇瓣软肉。
那一咬,并不凶狠,甚至说得上极其温柔的。
陈凛身形不自觉地颤了颤,却依旧牙关未开。
谢昀亭也不恼,啄他、咬他、碾他,吮他,吸他,肆意妄为。
密而软的吻如雨点般落下,陈凛的唇瓣在厮磨间泛起晶莹的水光,好不动人!
谢昀亭如飞驰在云端,心情澎湃、激扬。
这滋味真是美妙,令人上瘾!
秦现看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来亲去的,好不快活。
他冷着脸,揪住谢昀亭的后领,猛地把他拉开。
“亲够了吗?!”
谢昀亭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他却浑然不在意,目光直勾勾黏在陈凛身上。
陈凛除了唇瓣微微肿一点,脸色没有半分波动,他亦静静回望谢昀亭。
谢昀亭全然不顾暴怒的秦现就在身侧,他不知死活,舔了舔嘴角,回味般:“跟糖葫芦似的,你真甜。”
陈凛脸色平淡,眼眸却有不易察觉的浮光掠过,似乎在说——哦,彼此彼此,你也很甜。
秦现猛地扭头看陈凛:“是吗?我也要亲。”
谢昀亭还沉浸在回味里,嘴角噙着笑,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秦现:“这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秦现瞬间腾起冷意:“谢昀亭,你找死。”
谢昀亭也生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和他两情相悦,亲得好好的,你非得掺一脚,你丫的果然有病。”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眼激怒了秦现,他二话不说,挥起拳头。
谢昀亭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往后踉跄两步,舌尖顶了顶有些发麻的腮帮子,抬手回击过去。
他夜憋着一肚子火,秦现刚刚带陈凛去飙车,还打断他们两人的好事,此刻出手一点都不留情。
谢昀亭一边出手,一边言语刺激着:“你恼羞成怒什么啊。哦哦,我知道了,刚刚我亲他了,他没拒绝!”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秦现。
秦现有千百种方法能得到陈凛,但他有自己的骄傲。
他想要,陈凛心甘情愿地屈服于他。
四年不行,那就八年;八年不行,那就十六年。
他们就这样互相折磨,彼此蹉跎,至死方休。
可现在,他算什么?他又输在哪里?
秦现身体某个地方开始扭曲。
真可笑!他会输?!他秦现会输?!!这一定是陈凛气他没去英国找他,故意找人气他罢了。
秦现又一拳过去,面无表情:“哦,我也亲过他。”
谢昀亭才不信秦观的话,满脸鄙夷和不屑:“陈凛那么讨厌你,能让你亲他??不是你偷亲,就是用手段强迫!”
后面那句,谢昀亭仿佛亲眼所见,说得言之凿凿。
秦现脸色一僵。
谢昀亭看秦现骤然阴沉的表情,就知道他说对了。
真是下作,让人不齿,看不起!
他鄙视的同时,很迟钝地咂摸着陈凛说的那句话——我要是跟林琮能有什么事儿,轮不到你谢昀亭。
可不是么,他谢昀亭虽然来得晚,但是受宠啊。
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陈凛不就是在等他谢昀亭,他们注定要在一起。
谢昀亭越想越畅快,胸膛不自觉地挺得笔直。
陈凛站在边上看着两人打架,见两人拿自己当话柄攻击对方,脸色有点冷:“够了。”
两人停了下来。
谢昀亭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血渍,秦现肩膀剧烈起伏着,额角还挂着道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