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他回去,那不成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谢昀亭立马坐直了,振振有词:“菜菜刚歇过来没一会儿呢!这又要带它回去?它才多大点儿啊,哪儿经得起这么折腾。”
陈凛想了想:“你自己回去。”
谢昀亭看自己地位还不如条狗,气得鼻子都歪了:“凭啥狗都能留下,我就得走,没这样的道理!”
陈凛看他炸毛,有点想笑,说话不自觉软下来了:“你真不走啊。”
谢昀亭气上心头,没注意到陈凛的语气,他硬邦邦地回:“这事儿没得商量。”
陈凛:“哦。”
谢昀亭搞不懂陈凛的心思,反正这屋就一个房间,陈凛只能跟他挤一张床。
可陈凛的性子哪儿像肯妥协的,果然下一秒,陈凛转身就走。
谢昀亭更气了,他掀开被子就想追,还是强压下冲动坐了回去。
谢大少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边咬牙切齿地想。
陈凛、他敢走?!
这次他真敢跑去林琮哪儿?!
没门,他非得跟他算账不可!
好在等了半天,谢昀亭都没听到开门声,火气才稍稍下去一点。
谢昀亭到底还是没忍住,他起身出了房间。
客厅没开灯,月光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陈凛蜷在沙发里,身上搭着条薄毯。
谢昀亭走到沙发旁,盯着陈凛,没好气地开口:“你回房间睡吧,昂?”
陈凛没理他。
谢昀亭感觉自己纯属自讨苦吃。
本来么,同睡一张床那么私密的事儿,两人感情没到那份上,陈凛不同意也正常,他偏要惹他不快。
他屈腿蹲在沙发边,指尖轻轻戳了戳陈凛的脸颊:“老婆,我跟你说话呢,理理我。”
陈凛还是没理他。
谢昀亭腿都蹲麻了,对方还是毫无反应,只好说:“为什么不理我?”
陈凛闭着眼,出声:“干嘛?”
事情到了这份上,谢昀亭也不觉自己低声下气哄人有多憋屈了,就陈凛这脾气,准能在沙发躺一晚上。
谢昀亭软软的:“你回房间睡,我睡沙发,行吗?”
陈凛又不说话了。
谢昀亭见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他干脆预告:“我抱你回房间了啊。”
陈凛还是没动静。
谢昀亭也不管了,他总不能让陈凛睡在沙发上过夜,直接掀了被子,双臂一弯,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很标准的公主抱。
陈凛愣了下,随即没绷住,无声笑了出来。
幸好没开灯,要不然谢昀亭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准得意忘形。
谢昀亭抱着他,进了房间。
房间里开着床头灯,陈凛演技功夫十分到位,愣是装出一副死人样。
谢昀亭放他在床上,贴心地盖好被子,说:“你好好休息。”
说完,谢昀亭就转身走了。
陈凛竖着耳朵听动静呢,直到传来响亮的关门声。
他再也忍不住了,倏地咧开嘴,嘴角高高扬起,恨不得就地打几个滚。
耳边突然响起谢昀亭一声冷哼:“陈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吗?”
陈凛睁眼看过去。
谢昀亭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眉头挑的老高。
陈凛被抓包,没有半分窘迫,无不嚣张挑衅:“哦,我怎么?”
谢昀亭批评他:“你这叫什么娇什么宠……娇生惯宠?”话说到一半又含糊起来,“算了,反正那词就不是什么好意思——惯得你都没边儿了。”
陈凛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故意拖长音调:“惯~得~我~没~边~了~”
谢昀亭血压顿时升高:“你欠收拾了是不?”
陈凛欠得要死:“我~欠~收~拾~”
谢昀亭看着陈凛这阴阳怪气的样子,差点没气晕:“你真以为我不敢?!”
陈凛不知死活:“你~不~敢~”
谢昀亭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掀开被子就上手——指尖狠狠戳向他腰侧软肉。
他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陈凛最怕痒,谢昀亭的指尖刚蹭过他腰侧,就蜷着腿想往床角躲,却被谢昀亭攥住脚踝狠狠一拽。
谢昀亭直接压上去,膝盖抵着陈凛的腿,单手将他的手腕摁在床头:“躲哪里去!”
“别……哈、”陈凛话还没说,又因为痒得不行笑出声,说的话也毫无威慑力:“碰我、混、蛋,哈哈。”
谢昀亭看他还不肯老实,还有力气骂人,就挠得更厉害了:“骂谁混蛋?!”
“停、下,哈哈!我、让、你停、下、”陈凛弓着背,笑得喘不过气,连话都说不连贯。
“还敢不敢了?”谢昀亭问他。
“不、不……”
陈凛眼泪都笑出来了,偏偏被压得死死的,连蜷起脚趾都使不上力。
“不、敢、了。”
谢昀亭见他投降,这才满意地就停了下来。
他本来想松开手,瞥眼一看,陈凛那张笑得格外生动的脸,就挪不开眼了。
陈凛缓过气来,抬眼也发现他们两人的姿势暧昧得要命。
谢昀亭上衣敞着,扣着他的手腕,俯身在他上方,那双眼睛垂着,特别放荡勾引人的样。
两人都静了静,互不避让地看着对方,又或者说欣赏。
谢昀亭没忍住,他低头轻轻啄了一下陈凛的唇。
他觉得还不够,又啄了一下。
陈凛感到好笑:“你干嘛,麻雀吃食啊,啄来啄去的。”
谢昀亭说:“陈凛,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
陈凛问:“有多喜欢?”
谢昀亭修长的手指插/进陈凛的发间,他微微用力拽后一拽,迫使陈凛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子,脆弱到仿佛只要一张嘴就能咬断。
谢昀亭看着他,说:“恨不得把你一口吃下肚子,又舍不得吃。要慢慢尝着。”
陈凛笑了下,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这事我同意了吗?”
谢昀亭握住他的手,低头啄了下他的手掌心:“说不定,你会主动送到我嘴里。”
陈凛笑:“那现在先离开我的床。嗯?”
谢昀亭本来不急,陈凛都让他进门了,跟他同床共枕不是板上钉钉,这种事慢慢来呗。
可现在那么一闹,谢昀亭有点舍不得松开了,就开口说:“没准真的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你才睡着。要不要试试看。”
陈凛:“以后再试。”
谢昀亭抱着他:“看你休息不好,我心疼。”
陈凛:“给我点时间适应。”
谢昀亭没话可说了,搂着陈凛不愿撒手,突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噢。”
陈凛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脖颈一痛,他皱眉:“你干嘛呢。”
谢昀亭亲了亲他种在陈凛脖颈处的吻痕:“留个标记。”
陈凛:“你真属狗啊?”
谢昀亭鼻尖蹭着他的耳垂:“嗯,属狗,给你当狗,做你的狗。”
陈凛:“没见过那么不听话的狗。”
谢昀亭:“这样训起来才有意思么。”
陈凛不置可否,就拍了拍他,说:“我要睡觉了。”
谢昀亭不情不愿地起来:“那你休息吧。老婆,明天早上见~”
说完,谢昀亭在陈凛额头落下个晚安吻,指尖蹭过他眉心才翻身下床,出去时还特意带上门,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人是走了,却留下满屋子的气息。
陈凛看着天花板,将刚刚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侧身摸到床头灯,正要关掉,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谢昀亭发来微信消息,一个四字成语——恃宠而骄。
陈凛笑了出来,他几乎能想像谢昀亭说这四个字的表情跟语气。
陈凛,你丫的恃宠而骄!
呵,到底谁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