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跑到林大伯所在的地方,林昭穗和林景骁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作别林大伯一家,回去吃晚饭了。
野菜粥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映衬着温暖的火光,一时间感觉心都被烧地暖融融的。
一煮好,林文渊就开始给家人盛粥,先是给沈兰芝,再按年龄顺序分,最后才是林文渊自己。
到了后面,粥里的菜和米都被舀完了,只剩下米汤,而林文渊只是笑着,将那不填肚子的米汤喝下去。
林昭菀捧着破了角的陶碗,小口小口喝着粥,里面还撒了几粒盐,吃起来有滋有味的,林昭菀烫得直吹气,舍不得放下:“爹娘,好喝!”
林昭穗笑着,把自己碗里的粥分给小妹一些,她自己还可以偷偷吃空间的东西,“菀菀,慢些喝,别烫着舌头了!”
小妹嘿嘿笑,摆手:“姐,我吃饱了,你不要把粥分我啊!”
马车内,林景韶一脸愁闷,听着外面嬉笑的声音,想,若是自己也可以自由活动就好了。
沈兰芝把自己那份喝完,摸了摸林景韶的那份,已经不烫了,才送进马车,让林景韶喝下。
“好喝!”林景韶暗想,他平常吃的流食,大多是面粉搅成糊糊喝下,或者是红薯煮糊,哪有这次的野菜粥香,里面还加了盐。
林景韶大口大口喝着,不一会一碗粥见底,他还意犹未尽。
吃完饭,林昭雁来找林昭穗了,经过刚才的事件,两个小姐妹亲近很多。
林昭雁还给林昭穗展示自己刺绣的作品。
逃荒赶路时,她无聊,还会坐在板车上绣些帕子什么的,想着到了南方,还可以卖掉,赚点补贴家用。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荷包,上面绣着青竹,图案清雅,针脚细腻,摸上去平整顺滑。
林昭穗看着她的荷包,嘴里止不住夸赞:“昭雁姐,你绣的真好!太漂亮了!”
再看其他的绣品,图案有花鸟虫鱼,各类主题,样样都很鲜活,透着股灵气,一看就是有天赋的。
“昭雁姐,你也太厉害了,这鸳鸯的翅膀,是怎么做到渐变的?真好看!”
林昭雁的刺绣不光形准,连色彩搭配都很精妙,据说是自己琢磨的,林昭穗感叹,若是放到现代,不说是刺绣大师,也算个画家吧?
林昭雁笑吟吟的,说起刺绣来,眼睛都闪着光,“穗穗,我给你的衣裳绣个花吧?”
顺着堂姐的视线,林昭穗一低头,见到胳膊肘破了个洞,顿时有些心疼,这还是在府城新买的衣裳。
“好!”林昭穗一拍手,“对了,我们还在府城给你们买了新衣服,我去拿!”
林昭穗去翻东西的时候,还顺便在给林昭雁一家的衣服中,添置了些保暖内衣,从空间取出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得注意保暖才是。
递给林昭雁时,林昭穗还胡诌道:“这些是保暖内衣,府城才有的,说是富贵人家才会穿的。”
林昭雁有些惊奇,爱不释手地摸着顺滑的布匹,还有上面毛茸茸的质感,最后还是推辞:“穗穗,这很贵吧,我不能要!”
按住林昭雁拒绝的手,林昭穗道:“姐,你都帮我补衣服了,这点衣服算是我的酬劳!”
见林昭雁还想拒绝,她便继续补充:“这样吧,你知道我手笨,之前大伯教我编草鞋,我最后编得丑丑的,你帮我绣几块漂亮帕子吧,别人恐怕没你的手艺,到了南方,恐怕大家都来羡慕我呢!”
林昭雁实在喜欢那些内衣,上面的针脚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犹豫片刻,到底是应下了。
拿回去,林建忠摇头失笑:“穗穗那个小丫头,真是鬼灵精。你收下吧,好好记着穗穗的情,到时候多帮衬。”
林昭雁郑重地点头,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要对林昭穗好的种子。
第二天,天蒙蒙亮,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林昭穗揉着眼睛,往外看,结果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苏珩?”林昭穗惊讶。
苏珩的伤还是很重,这些日子还总是下板车活动,搞得伤口撕裂,司九和陆八拿他没辙,伍七已经随缘了。
如今见着林昭穗,陆八赶忙嚷嚷:“哎呀,我家少爷就是不听劝,身上有伤还下来活动……”
林昭穗蹙眉,之前在后山,苏珩都快咽气了,如今还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苏公子,你真是有精神。”
被外人见了笑,苏珩的面皮薄,耳根都红了,回头剜了一眼陆八,便拱手道:“好巧,我本以为要分道扬镳,却不想巧遇了。”
“少爷,我们在此修养一段时日再行吧……”司九劝道。
苏珩眨了眨眼睛,“既然你这么说,我便勉为其难答应吧。”
林昭穗自从知道她从苏珩身上翻下来的玉佩是皇室的,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而如今见苏珩这种嬉皮笑脸的模样,反倒怀疑起他究竟是不是皇子了。
她心中暗想:“若是苏珩当太子,肯定比剧情男主那个极品智障好一些吧,总归不会让她把粮食送给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