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随犹豫半晌,终是答应下来。她挪动身体,往里靠了靠。
苼羽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直接躺了上去。
他侧头看她,见她极为紧张的模样,又不禁笑了起来,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睡吧。”他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苌随悄悄侧头看他,见他一脸平静,只觉自己不太行。
不过就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他都一点不紧张,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心里这么想着,便也闭上眼睛,专心睡觉了。
屋外,时烆和丫鬟静静候着。
浅希见屋内已经没有动静了,猜想他们应该已经休息了,便让时烆先回房。
时烆一脸郁闷,失落地转身回自己房间。
浅希跟着他入屋,时烆让她去别的房间休息。毕竟这是雪云庄,不会有危险。
话虽如此,但苼羽这个危险的杀手在这,浅希实在担心他的安危,执意要留在他房间看守。
时烆无奈应下,便上床休息了,而浅希去到一旁的小榻躺下。
次日。
苌随睁眼醒来,顿时整个人僵住,一动不敢动,尴尬地又闭上了眼睛。
苼羽静静平躺着,仍在睡觉,而她居然抱着他,与他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她睡着之后,居然这么不矜持吗?
“在想什么?”
苌随一愣,瞬间睁开了眼,却刚好与他目光交汇。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尽显柔情似水,就这么温柔注视着她,让她不禁乱了心神。
她停顿许久,才松开了手,变回平躺姿势,结巴着道:“那个,我……不是有意的。”
“有意也没关系。”苼羽又轻微抬起身体,转向她靠近,在她面前直勾勾盯着她,“因为,是我先抱你的。”
苌随神情一滞,只觉呼吸都停滞了,双手不自觉攥紧。
原来,是他先招惹的她。
见苌随面露羞涩,苼羽不再逗她,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先下去,少庄主应该快到了。”
他转身准备下床,可刚直起上半身,就突然觉喉咙干涩疼痛,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赶忙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撑在床上,让自己的身姿保持平稳。
苌随听闻这一动静,立马转头看去,不解问:“阿升,你怎么了?”
苼羽不想让她看见,急忙想起身离开,可是却觉得整个人浑身无力,视线也渐渐模糊。
苌随见他不回应,直接一把拽住他,想把他拉过来看看。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拽,他就整个人倒了下来。
苌随此刻才看见他嘴角的血迹,顿时慌了。
“阿升,你怎么了!”她迅速靠近他,抬起双手摸住他的脸。
“你别吓我!”苌随害怕得眼睛瞬间湿润了。
她又抬头向着门外大喊,“来人!来人啊!桑少主!少庄主!”
“阿随。”苼羽轻声唤她,“别怕,我没事的。”
苌随又垂眸看他,又气恼又忧心,“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苼羽只是淡淡笑着,温声安抚她,“别担心,余升……永远不会离开你。”
话音落下,苼羽就闭眼昏了过去。
“阿升!”苌随急得掉落一滴泪。
她又赶忙呼喊,声音哽咽满是焦急:“快来人!来人救救他!”
片刻之后,她听见屋外响起快步走路的声响。
一人敲门后直接开门,望着他们不解询问:“苌随姑娘,怎么了?”
来人是雪连赫,他身后跟着端着药和膳食的下人,还有时烆和浅希也一起来了。
“少庄主,他不知道怎么了,方才突然吐血晕过去了,你快去帮我叫桑少主过来!”
“好。”雪连赫立即吩咐下人去叫人,便快步走到床边,先行为苼羽探脉。
当抬起他的手时,苌随突然看见苼羽掌上的三道细微伤痕。
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受伤?这三道伤口还如此整齐?像是自己划伤的……
苌随面上满是担忧,心中却生出愧疚和不解。
时烆与浅希走来,他温声细语安抚苌随,“阿随姑娘,你别太担心了,有少庄主在,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苌随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简单“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雪连赫为他把脉后,突然眉头紧皱起来。
他的内力确实低微,那他又是如何成功摘到雪莲平稳落地的,更不用说他还持续三日在冷泉中运功为她逼毒。此人,实在奇怪。
苌随见状更加忧虑,急切询问:“少庄主,他怎么样?”
“内伤未愈,经脉紊乱。”雪连赫神情严峻。
“发生什么事了?!”桑苏泽跑进屋内,快步走来。
紧接着,保福跑了进来,走近他们。
“桑少主,你快看看他!”
桑苏泽点头,坐下为苼羽把脉。
很快,他就察觉出了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