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回廊中回荡,冰晶与斗气的碎片四射,两侧的墙壁和廊柱上瞬间布满了深深的划痕与凹坑。
雾气被彻底震散,露出了两人清晰的身影。
朝奈微微喘息,发丝有些凌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兴奋。
猗窝座站在数步之外,拳头上覆盖着一层薄霜,正被他涌动的斗气迅速蒸发。
他身上的武道服出现了几处被冰刃边缘划开的细小裂口。
眼中的怒意被更加深沉光芒取代。
“不错。”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对实力的认可,“这一招,够资格让我记住。”
“只是不错?”朝奈挑眉,散去残余的冰花,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猗窝座阁下的要求可真高。”
猗窝座没有接话,只是认真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兴味。
他转身,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场切磋。
“等等。”朝奈叫住他。
猗窝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就走了?”朝奈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打完架后的轻快喘息,“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
猗窝座脚步未停,只淡淡抛下一句:“切磋已毕。”
“是吗?”朝奈身影一晃,瞬间闪至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猗窝座阁下,你刚才打得不爽吗?”
猗窝座眉头蹙起,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既无聊又僭越。
“战斗只有胜负。”他硬邦邦地回答,试图绕开她。
“哦?只是胜负?”朝奈却不依不饶,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猗窝座垂在身侧的手腕。
猗窝座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甩开,但朝奈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异常清晰。
“那这是什么?”朝奈抬起眼,直视着他瞬间变得有些凌厉的金眸,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调侃,“脉搏跳得这么快,肌肉还紧绷着没完全放松。”
“你的身体明明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的战斗,怎么嘴上就急着否定,急着要走呢?”
她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我懂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瞧瞧,瞧瞧,这教科书级别的傲娇】
【时代变了,傲娇已经过时了】
【哎哟我草,这俩人切磋给我看high了,好久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战斗了】
【嘻嘻,三哥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刚开打我就在录屏,太牛逼了,这么流畅的战斗值得论坛一个置顶加精帖,我现在就去上传】
猗窝座感觉被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迅速蔓延至全身。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被如此直接地触碰,然后直白地戳穿那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战意余韵。
一种混合着恼怒、窘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感席卷了他。
“放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但那份不自在显而易见。
朝奈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再自然不过。
“承认吧,刚才你打得也挺痛快的,对不对?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可不容易。”
猗窝座紧抿着唇,金色的眼眸瞪着她,胸膛微微起伏。
讨厌这种被看透,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他没办法反驳。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有趣的对手了。
沉默在弥漫着冰屑和木屑气息的回廊中持续了几秒。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多了些别扭的意味,“很强。”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认可了。
朝奈趁热打铁:“那下次再切磋?”
免费的升级机会不要白不要。
猗窝座别开视线,“武道场,有空的时候自己来。”
说完,他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掠过的疾风。
朝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伸展了一下因激烈战斗而有些酸软的肩背。
【主播的操作是真牛,学不来】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技术,我也去找上弦干架】
【笑死,我论坛首页全是和三哥的战斗视频切片,主播好火喵】
【战力党闻着味就来了,前排全是蹲切磋结果的,想不到吧,点到为止】
【奈奈子天赋好强,为什么我就没这水平(恼】
“天赋吗?”朝奈看着那条弹幕,不以为然。
她从《塞尔达传说》搓到《只狼》,从《鬼泣》砍到《艾尔登法环》,反应速度和肌肉记忆是成千上万小时堆出来的。
天赋?这叫游戏发烧友的基本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