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氪一单,歪了。
再氪一单,才把那个角色抽到手。
童磨就趴在她旁边,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连续氪了好多钱进去。
“唔,朝奈酱花了多少钱?”
“不知道,没算。”
“是不在乎吗?”
“我只在乎抽没抽到,不在乎花了多少。”
第四单的最后一抽,金光闪过,角色的专属武器出来了。
朝奈完成任务一般关掉了游戏。
“诶,怎么不玩了?好不容易抽到了呢。”
“你不懂,这种抽卡养成游戏,只要拥有了就可以了。”
“那,反正也不玩,为什么朝奈要花那么多钱抽专属武器呢?”
“有这个角色之后不配一把专属武器...总觉得哪里很奇怪。有了本体就想要专武,大概,这就是...一种贪婪?”
*
[暴食]
理解暴食只需要开口。
张嘴吃饭的那种开口。
朝奈意识到这件事是在某个下午,她打开冰箱找饮料,发现昨天买的一整盒草莓大福消失了。
那可是她特意去一家网红店排队四十分钟才买到的。
她转头看向客厅,试图寻找犯罪嫌疑人。
童磨正坐在沙发上,嘴角沾着白色糯米粉,手里捏着最后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大口。
“...你全吃完了?”
“唔,买来不就是吃的吗?”他的神色很无辜,“味道很好哦,朝奈酱好会挑。”
呵呵。
要他夸。
“你不会感觉肚子胀吗?”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童磨把最后一口大福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上次在拍摄现场,剧组定的寿司多了很多,我就全部吃掉了。”
“...多少?”
“大概,四十贯?”
朝奈面无表情地算了一下,四十贯寿司,大约是正常人食量的四到五倍。
他别当上弦贰了,去当饕鬄吧。
*
[色欲]
色欲是《七宗罪》系列的最后一部。
寻求解脱的男女欲望,童磨见过太多太多,只是不太明白该怎么用镜头将其表现出来。
最终他采纳了朝奈的意见,整部电影的基本框架都建立在奥斯卡·王尔德的长篇小说《道林·格雷的画像》之上。
*
他问朝奈:“你是王尔德的书迷?”
朝奈:“虽然我确实很喜欢王尔德,但你不要误会了。”
“只是因为,你想拍的那种色欲过不了审。”
“朝奈酱怎么知道我想拍哪种?”
“......”
变态滚蛋!
*
《七宗罪》的庆功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场。
当最后一位宾客消失在走廊尽头时,童磨转过身,准备去拿落在座位上的外套。
一只手猛地攥住他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
后脑勺撞上壁纸覆盖的墙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童磨眯着眼,看见朝奈正站在他面前,微微踮着脚,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
她的头发有些散了,淡紫色的裙摆在方才的疾走中甩出了一道褶皱。脸颊泛着点薄红,或许是香槟的作用。
“不是说好装不认识吗!”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炸开,在童磨看来,完全就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炸毛的猫。
“朝奈好凶哦。”他眼睛弯起来,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一些。
“闭嘴!”朝奈的手指把他的衣领攥得更紧,“早知道你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喊我以前中二病时候起的游戏ID,我肯定就不来了!”
“可是——”
“你知道我当时被朝隼追着笑了好几个月吗?就因为那个ID,我好不容易才弃坑的!”
童磨笑得肩膀都在抖,“对不起嘛。”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丁点歉意,“当时气氛正好,我就没忍住,朝奈酱别生气了~”
“实在不行的话,”他故意停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可以罚我亲你一下哦。”
朝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或者你亲我一下。”
沉默。
沉默是金。
朝奈疑惑地盯着他看,“有区别吗?”
童磨的眼睛亮了一下,“当然有啊。”
他的声音轻得好似落羽,落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间。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眼睛移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又回到那双眼睛。
“我更希望你亲我一下~”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厅里也很安静。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童磨被她按在墙上,既不挣扎也不慌张,就那样笑眯眯地等她反应,那双虹彩色的眼睛在灯下流转出一点浅浅的光,像猫科动物锁定猎物之后眯着眼的模样。
朝奈盯着他看了一会,攥着他衣领的手却也没松开,撑着墙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尖抵上他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
动作里夹杂着满满的掌控欲。
童磨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凑近了,呼出的气息落在他唇边,温热的,还有香槟里带点酒精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微微低头,想配合她的动作。
结果她停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剩大概一根手指那么宽。
就仿佛游戏读条卡在了99%的界面。
“想得真美。”
下一秒,她手腕发力把他往墙上一推。
这回是真用力了,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你要怎么赔偿我?”
朝奈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双手环在胸前,语气非常之公事公办,“一句话就想翻篇是不可能的。”
童磨倚在墙上,抬手揉了揉后脑勺,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一个月的草莓大福?”
朝奈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串干脆的节奏,裙摆也甩出道利落的弧线。
童磨慢慢地把衣领整好。
“朝奈酱真是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
“…又不是没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