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她高声叫道。
三人闻声看来,无关佯装欢快地招了招手,朝他们跑去。
没料到,路上有一青石板凸起,无关结结实实绊了一跤,在离江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猝不及防跪了下去,抱着瑞香的双手直直地撑向地面,花还立着,无关松手,花盆碎了一地……
江沿瞳孔骤缩,快步冲了过来,抓着她的双臂,一把将她拉起,又蹲下摸了摸她的膝盖,又起身摊开她的手掌看了看,一边焦急地问,“伤哪了?背上的伤痛不痛。”
宝予和杨铭筠也疾步过来,两人也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没……”无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盆碎掉的瑞香上。
正值官员下工,他们身边路过许多人,都朝这边看来。
“啊——”
突然,后面传来惊叫声。
这叫声太凄惨,惹得众人循声看去——
全都立刻退避三舍!
无关看到凌空一长剑朝陈广华劈来,他伸手去挡,手臂上完整出现一条血口,他吃痛得摔倒在地,她猛地撞进鸣竹阴寒狠厉地眼神!
陈广华肩上的包袱掉了,他无暇再顾,撑着手慌乱地向后挪,浑身颤抖,嘴上的话再说不利索,“救……救命……”
鸣竹紧握着长剑,一步步逼近,又提起剑往他腿上劈一剑!
“啊——”陈广华尖叫,鸣竹立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痛苦的表情。
陈广华忙爬出她的阴影,吃力地站起身,朝城门跑去,他胸前的衣裳已经破了,已有了两条血痕……
鸣竹又抬起剑朝他后背砍下一剑,陈广华吃痛得张着嘴,狰狞着脸往前踉跄……
“五。”鸣竹道。
没有间隙,她又接上一剑,“七。”
“六。”鸣竹从无关眼前过去。
“八。”
“九。”
“十。”
陈光华的后背的衣裳已血肉模糊,鸣竹每一剑依旧次次入骨……
无关早已不害怕杀戮,可还是被这一画面震惊地合不上嘴,她记起阿姐教的招式,是投机的,防守的,可阿姐现在……
正面的,直接的,不留余地的……
十一“。”
将至宫门,陈广华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颤抖着转过身,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意,好像要说什么……
“十二。”鸣竹的冷剑划过他的脸,将他两边嘴角划开……
陈广华将倒下去……
“十三。”鸣竹迅速出剑刺穿他的右肩,将他钉在宫门上。
陈广华睁大着双眼,看着肩口,嘴里不断涌出血来……
鸣竹冷着眼,缓缓转动剑柄,每一下,陈广华的眼眶就睁大一分,直到血丝溢满……
宫墙底下都站满了人,都盯着这一幕,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鸣竹一把将剑拔出,陈广华跪倒在地……
“十四。”鸣竹一剑封喉。
她冷静地卷起自己的衣角,将长剑上的血迹细细擦去,再插回剑鞘里。
转过身,在人海中一下寻到了无关的身影,一步步朝她走去,她的眼神又变得温柔……
她看到无关脚下碎了的瑞香,目光沉了下来,语气满是怜惜,“还是留不住……”
无关满眼含泪的看着她,还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宝予欣赏又恐惧地看着鸣竹,轻声唤道,“鸣竹姐……”
鸣竹看向宝予,眼神也不乏温柔,她温声道,“换了个样子,我都快认不得了。”
闻言,宝予瞬间哭了出来。
鸣竹摸了摸她的头。
“阿姐!”无关担忧地抓住她一边手。
“怎么走那么慢?”鸣竹摸了摸她的脸,哽咽道,“是不是躲起来哭了……”
无关忙摇头,眸中的泪水被甩出。
“姑娘!”夏菡的声音传来,鸣竹稍偏着头看去。
太后贴身的嬷嬷跟着夏菡跑来,气喘吁吁地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召你过去!”
“阿姐!”无关紧紧握着她的手臂,满眼都是无力。
“别担心。”鸣竹再看向无关,抽出手,“往后都是好日子。”
相视,满是不舍,鸣竹咬着牙,皱了皱眉,又伸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两人都闭着眼,眼泪滑了出来……
“皇后娘娘……”太后身边的嬷嬷焦急地催道。
鸣竹弯下腰捡起那株瑞香,看向江沿,眸中恢复平静,“带她走。”
江沿抓住无关的手臂,鸣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拉着无关朝宫门走去,杨铭筠拉着无关另一边,她转过头,目光一直停留在鸣竹的背影上,时而模糊,时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