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伸到面前了楼零安就接了,“谢谢。”声音还有刚哭过的嘶哑。
“客气。”秦顷笑了笑,瞟了眼星祁梧,也笑了一下,“你们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
秦顷那句“上班时间”语调与前面完全不同。但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
楼零安看了眼时间,下午17:13。
反正都要下班了,那他还上什么?
反正他也没有打上班卡,大不了半天的请假变成一天好了。
楼零安问星祁梧:“你不会还要去上班吧?我要去医院看白矜,如果你要的话那我就只好先行一步了。”
星祁梧:“不去,我也没有打卡,我觉得看病人更重要,而且脸上挂彩也不好看,就不去公司丢脸了。”
***
打车一路去了白矜所在的医院,楼零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医院大楼,停留几秒还是进去了。
医院中的走廊上都是忙碌的护士,电梯伤患急用,两人走楼梯去了五楼。
当站在病房门前时,抬起的手微顿,还是敲了。
几秒时间门开了,星筱落见到楼零安与星祁梧都惊讶了:“哥哥你们这么快就来啦?白矜哥哥还在休息。”
星筱落退后让开了身位,楼零安看着病床上的身影,眼前模糊了一瞬,手撑上墙壁,无力的滑跪在地。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没有理会耳边的呼唤与拉扯,楼零安双眼无神,病床上面目全非黢黑的身影再次变成身穿病号服的白矜,能看见胸膛的微微起伏。
心里的大石落了地,在海中激起几米高的水花。
原来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他却一直不肯接受,自欺欺人罢了。
倒是要谢谢鹿亦了……
……
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一副眼镜,年龄段在三十往上,“其他地方有伤吗?”
星祁梧摇头:“没有。”
医生:“左肩乌青麻烦遮严实点再说话。”
“……”星祁梧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衬衫。
医生:“右肩。”
星祁梧再瞟,再拉。
医生无语:“这位病人,你到底看不看?”
楼零安坐星祁梧旁边一扯衣服,也就是这么一扯,衬衫滑了一大截,彻底露出了左肩的青紫,楼零安不由咋舌:“你爸真猛。”
楼零安是见过的,星祁梧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这都打不过,他爸得多壮?
这点鹿亦确实比不过,他当时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以为星祁梧是他儿子?还搞出这么多乌龙……
楼零安:“快把你衣服脱了给医生看一下,你不痛啊?你爸下手也太狠了吧?”
星祁梧听话的把上衣脱了,不管是胸前还是背后,都是乌青发紫。
楼零安把星祁梧上衣拿在手中,眼眸瞪大,怪不得星筱落会那么说。
在白矜病房星筱落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哥哥,嘻嘻,我还以为爸要给你打死呢。”
当时星祁梧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说的什么话,我们只是在用拳头说话而已。”
虽然他全程被压制,但,十招已过,不妨碍他赢了。
星祁梧作为受害人倒是平静:“习惯了就好。”
这话信息量就很大了,楼零安震惊又不理解,“不是,你们到底是父子还是仇人?你腿上有伤吗?掀起来看一下。”
“哦,好的。”星祁梧掀了掀裤腿,未过膝盖,楼零安无了个大语,“你这样让我看什么?”
楼零安把上衣放桌上蹲下身,上手把裤腿卷到了大腿根,腿上同样有青紫,甚至膝盖都破了皮在渗血。
医生表情严肃起来:“病人存在家庭暴力?”
现场三人,最平静的反而成了星祁梧,就仿佛他身上的这些伤不属于他一般,“没有。”
楼零安不知道星祁梧是怎么跟他走了一小段路还爬楼梯的,“身体是自己的,有伤为什么不说?”
星祁梧倒是成了安慰的一方:“没事,只要腿没断就能走,不是很痛。”
楼零安觉得星祁梧脾气还是太好了,就像他第一天给星祁梧甩了脸色星祁梧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找他聊天。
现在也是,全身上下连脸都有伤,但他还是温声和气。
要是换做楼零安,先不管打不打得赢,背后定是要疯狂吐槽谩骂的。
看完医生再去看白矜,白矜已经醒了,但时间很晚了,晚上七点多,楼零安问白矜要不要跟他回去。
白矜还没说话星筱落第一个不同意:“不要不要,白矜哥哥你说好要陪我玩到上学的,你不可以言而无信!”
楼零安没有阻止星筱落的行为,一切都看白矜自己的选择,他不强求。
就算白矜真不回来这不还有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