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河回到了北京,开始工作。刚入职的时候,作为新人,她每天干很多打杂的活。她负责编辑们的会议记录和文稿校对,还会常接触资深编辑林臻与和夏冉新,偶尔被主编刘许洋叫去打印东西,还有和许多品牌方借还衣等工作。和她差不多时间进公司的还有兰尧尧,所以她和兰尧尧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上下班一起吃饭。虽然她们都是编辑助理,但是因为她的座位离刘许洋的办公室很近,所以她被叫去干活的时候多一些。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琐碎的工作,而且很烦林臻与,什么事情都喊她干,她干的不好经常被骂。比如会议记录记得太慢,重点不清楚,借衣服时候打电话能打好久等等。林臻与是一个不苟言笑,注重效率的人。最近他的编辑高峰外出参与培训了,他有一次开会的时候,发现没人记录会议,正好碰到楚西河,就顺手叫上了她,自那以后,几乎有啥杂活都喊她,几乎不叫其他的编辑助理。和林臻与不同,夏冉新温文尔雅,从不斥责身边的人,即使工作做的不好,也会细心指导。但是夏冉新比较平均地使唤编辑助理们,所以楚西河对他的好感度多一些。
一周忙碌过后,终于可以休息了,明天就是周六。这天晚上楚西河和兰尧尧一起吃烧烤,举杯共饮。兰尧尧说:“累了一周,终于可以休息了,我一直以为,刚开始工作一定很闲,没想到一天天不是被这个人使唤,就是被另一个人使唤。”
“你好多了,至少林臻与不叫你干活。”
“也有啊,有一次他让我复印材料,好厚一沓,然后按专题分开。搞得我手都酸了。”
“至少他没有骂你慢吧。”
“虽然没有,但是他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手中的材料的时候,我感觉已经被他骂了。”
“我天天被他骂,每次都是因为不同的事情。”说着楚西河冷笑了几声,又喝了口酒,拿起了旁边的羊肉串。
“希望他的编辑赶紧回来。”
“一样。”
“明天你有什么活动吗?要不要出来玩放松放松?”
“不不不,最近林臻与有个项目挺急的,今天一连开了好几个会,一直在喊我跟着他做会议记录,中间还一直在帮夏冉新校对稿子,整的我脑子都不转了,我明天要在家躺一天。”
“好吧。”
“下一次,一定陪你。”楚西河看她有些失望,哄了哄她。
兰尧尧又笑了笑,给楚西河递了一些肉过去。这时突然来了电话,楚西河看到来电林臻与,根本不想接。但是考虑到自己还是一个新人,不好得罪他,于是接了:“喂,林老师。”
“楚西河,我明天要采访当红艺术家雪里,需要一个助理,你能来帮个忙吗?”
楚西河在心里骂了他,但还是和颜悦色地说:“是这样,林老师,我明天正好有事,你能不能找其他人呀。”
兰尧尧看她这表情,差点笑出了声。
“好吧,我去问另一个新来的编辑助理,她叫什么来着?”
兰尧尧一改笑脸,满脸写着不情愿,一副恳请楚西河不要说的样子。
楚西河只能回应他:“林老师,我去。”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楚西河咬了咬后槽牙。
通话结束了,兰尧尧非常感激地拉着她的手说:“仗义,西西。以后什么时候你想吃饭,小的非常愿意为您买单。”楚西河白了她一眼,她顺势又给楚西河递上了很多肉,然后对着店里喊:“老板,再来二十串羊肉!”
周六楚西河一大早就被林臻与的消息吵醒了,发了不下十几条消息,全都是她今天的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外加一个日程表,然后跟着一句话:“根据这些填一下自己的日程表,八点半到拍摄地点”。楚西河很想骂人:“八点半到工作地点至于六点钟就发消息吗,这个人是不睡觉吗?太变态了。”她很想再睡一会,但是看那十几条消息,考虑到从来没做过这个工作,害怕工作准备的不好,还是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