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根本没有生气吧。”
宋昼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生气?”
“因为我记得当时明明是你让我去和体委说帮你报名1500米跑步的。”
直至现在,苏温秋还记得当时宋昼的笑,漫不经心又让人觉得他可靠。
宋昼把车停到昼夜的时候就隐隐的听到有人在里面争吵,苏温秋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连忙下车往里面走。
裴笛的母亲正坐在待客室里面,双手抱臂,狠辣的眼光盯着裴笛上下打量着。
苏温秋走进去,看到她的眼神没由来的有点生气,于是将身旁的裴笛挡在身后,语气也没忍住加重了一点:“你干什么呢?”
周怡看着苏温秋的样子愣了一下,从久远的记忆翻出对面这个人的身影时才恍然大悟然后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毫不留情的说道起来。
“你就是苏家那个小丫头?这里又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是来找我女儿的!她现在倒是火了,不愁吃穿,身上还有那么多钱,怎么就不想着来孝敬孝敬她妈!你要是愿意替她出钱也行。”
宋昼上前一步挡住周怡的目光:“周姨,我记得当初你和叔叔闹离婚的时候也是没看一眼她就走了,现在怎么就想起舔着个脸来要钱?”
宋昼嘴毒的功夫依旧没有倒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苏温秋护住裴笛,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狼藉。
“我还记得当初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怎么,阿姨你这是又开始反悔了?”
“再说了,这工作室里的狼藉应该都是因为你吧,如果这里面有非常重要的资料,因为你丢失的话,我不介意报警抓你顺带赔偿。”
周怡被几个孩子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自知说不过他们又将矛头转向了裴笛:“裴笛,你就是这么看着你的这些所谓的好朋友这么说妈妈的吗?”
“你早就不是了。”
裴笛的眼神坚毅,看向周怡的眼神中还掺杂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或许在你眼里,我还是当时会为了你不和爸爸离婚使出各种手段的小孩子,但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已经成年了,我24岁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对所谓的亲情有所期盼了。”
周怡不可置信的盯着裴笛,她以为裴笛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好拿捏,打出亲情这张底牌,就会无条件妥协的女孩子。
但好像并不是了。
她有点慌张,看着一群人挡着裴笛,然后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可是混的好了。”
“所以呢?”
“所以我就要无条件的供你吸血?”
周怡气急败坏:“可是他也是你的弟弟啊!”
“我没有一个喜欢赌钱的弟弟。”
苏温秋示意江阅和叶宿把裴笛送到办公室里。
周怡自知理亏,于是拿起自己的包包,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离开,苏温秋才松了口气,她坐在椅子上喘息。
宋昼看向苏温秋这样生起了逗她的心思:“苏温秋,出国一趟居然还学会了威胁长辈了。”
“我没有!”苏温秋连忙否认,其实刚才她的底气也不太足,从小到大还没有做过和其他人起争执的事情。
因为大多时间都是苏温秋妥协,在国外的时候也确实性格有了很大的反转。
宋昼却不这么认为,刚才他在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庆幸。
如果苏温秋在国外一直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的话,那么她看起来也不会被别人欺负。
裴笛被两个人安抚在座位上:“你就放心,昼哥在呢,你妈根本不敢对昼哥做什么事的。”
裴笛还是不放心,正打算再起来又被按了下来:“你要是不放心昼哥那就更没必要了,旁边还有苏温秋呢。”
三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苏温秋推开,她看向裴笛:“笛子。”
听到苏温秋叫她,裴笛连忙跑过去抱住苏温秋:“秋秋……对不起,我妈那么说你……”
裴笛很愧疚,觉得亏欠她许多,但是苏温秋摇摇头:“没事。”
“她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苏温秋担心的看着裴笛:“反倒是你,之后下班回家的时候不行就让江阅陪你回去,我害怕她会在你下班的时候堵你路。”
裴笛摇头:“没事,就算再怎么样,她也应该不会在当前情况下对我出手的。”
苏温秋叹气,从包里拿出三瓶饮料:“一月一次不开心大会现在开始。”
宋昼看向她,眼神里的情愫多到快要溢出,苏温秋接着说:“不知道我走后你们有没有延续我们的大会,但是不管了,从今天开始继续。”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宋昼。
一直都有。
每个月都会举行一次。
只有宋昼每次的不开心大会说的是。
“她没有和自己说再见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