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你二哥昨天非要给我买,我都心疼花那么多钱,初一,等我们烤肠多卖些钱,到时候也给你们都添置。”林枝顿时有些忐忑,全家就给她单独买了新衣裳新裤子新鞋子,孩子们都没买,她担心陆初一多想。
“我们已经有了新棉袄和新鞋子,不用再买。新鞋子陈大奶奶鞋面都做好了,需要大丫将鞋底上完就好,大丫刚学,上得慢,她之前还说你的鞋子都破了,今天还说你的鞋子第一个做好,要给你呢,大概是忙忘了。现在二哥给你买了,正好,两双换着穿,不然天天穿得破破烂烂去卖吃食,人家都不敢买。”陆初一根本没多想,这些日子二嫂对他们一家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她付出这么多,买两身衣裳算什么。
“有了新鞋子新棉袄,还可以添置新裤子。”虽然陆初一并没有表现出异常,但林枝心里仍旧过意不去,还是想为她们多做点什么。
“裤子很快就磨破了,还真是想要新裤子。”陆初一也不客气,实诚道。
“那回头都买新裤子,嗯,有多余的钱,再给你们也添一双新鞋。”林枝看了看陆初一那双草鞋,比自己那个漏脚指头的还要破呢,她可不能厚此薄彼,自己穿了新的也要让孩子们过得好些。
“谢谢二嫂。”陆初一窘迫的缩了缩脚趾,开心不已。
毛栗子炒好,再次用棉布包严实,放进垫了旧棉絮的背篓里包着。
今天烤肠还是在林枝背篓里,陆丰年背的大背篓,背篓里还加了泥炉和铁鏊子和一些杂物。
林枝和陆丰年匆匆洗把脸就赶紧出发了。
大概今天穿着簇新的新棉袄、新裤子和青布鞋,林枝只觉得浑身都舒坦自在,脚下轻快不少。
虽然肩背被重物压得酸痛依旧,但她想着这些能换成更多的银钱,她心里便像揣了个小暖炉,更有劲儿了。
今天出门比昨日稍晚,货又重,山路走起来格外吃力。
林枝路上不得不多歇了几口气,额上都见了汗。
等看到邻水河上往来的船只和永济桥头的人流时,日头已比昨日升高了一截。
林枝心里有些发急,脚下加快步子,对陆丰年低声道:“糟了,今天比昨天晚,怕是赶不上学子上学前卖了。”
她担心青云书院那边最好的销售时机已经错过。
两人熟门熟路地赶到书院昨天的老位置,果然,院门紧闭,朗朗书声隔着墙传来,门外已不见多少学子身影,只有几个匆匆路过的行人。
陆丰年声音沉稳,放下背篓,“咱们先摆开,生起火蓝,香气就是最好的吆喝,不管是谁,闻着了总会有人忍不住来买。”
林枝定了定神,手脚麻利地支起炉子,架上铁鏊。
当红红的炭火燃起,她将几根烤肠放上去烘热。
很快,那熟悉的肉脂焦香再次散开。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路人侧目驻足,但正如陆丰年所说,香气是最好的吆喝。
没多久一个在附近店铺门口扫地的伙计闻到香味,强忍住张望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小娘子,你这肠……怎么卖?跟昨天一样香。”
“五文一根,热乎着呢。大哥,我家糖炒栗子也粉糯香甜,要不要来一包糖栗子?还是热乎的,你先尝尝。”林枝笑容明朗,新棉袄衬得她气色也好,待人接物都和气,落落大方的让人容易亲近。
那小伙计接过林枝递上的毛栗子,剥开,咬了一口,直接爆汁,他眼睛都亮了,激动道,“香,太香了,娘子,来一根肠,不,两根肠,我给我们掌柜的也带一根,再加一包毛栗子!”
第一单生意开了张,林枝松了口气。
香气越发浓烈,虽然吸引不来墙内的学子,但路人还是勾到了不少。
路过一个赶着去码头上工的脚夫,被香味勾住,买了一根肠说要带着当午食。
一位领着孩子的妇人经过,孩子闻到烤肠香味,站在烤肠摊前流口水,怎么都不肯走,那妇人没法子,给孩子买了一根,等着的功夫闻着香味,又忍不住给自己买了一根肠,咬了一口,“这肉肠不仅闻起来香,吃起来更是好吃,难怪孩子站在这里哭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