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我下高速了，你们现在在画室吗，给我个定位，我过来。

【简韩】：好。

把定位发过去，前面参观的队伍已经走到画展区，孩子们三三两两结成一队自行参观，车鹿闲下来喝水，见他没跟上，走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他收起手机：“我朋友到了，在给他发定位。”

车鹿点点头，没有多问这个朋友的信息，去给简韩也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见他在看展示柜里的石头，说：“这是我前年在西北那边写生时捡到的风蚀岩。”

他打开柜子把石头拿出来：“你摸摸看。”

简韩依言用手指触碰石面。

粗糙，坚硬，但那些空洞的边缘又意外的光滑。

简韩微微挑眉：“好神奇。”

车鹿笑道：“这种石头都是经历过千年风霜打磨的，在它身上沉淀了很多时间。”

简韩垂眸一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文邹邹的。”

车鹿也跟着浅笑，过了会儿问他：“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简韩摊摊手：“还跟以前一样。”

知道他症状的人不多，除了最亲的家人，还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车鹿便是其中一个。

车鹿安慰他：“没关系，可能是现在还没研究出来，其实我这些年来也有在帮你留意相关的医疗信息。”

简韩有些惊讶。

车鹿叹了口气：“只可惜没有什么进展，所以就也没跟你提过，抱歉。”

简韩摇头：“该我谢谢师哥才是，没关系的，我家里人帮我找了医生，目前状态还算稳定。”

闻言，车鹿才缓缓松气：“那就好。”

身后传来学生们隐约的嬉闹声，两人循声望去，简韩说：“接下来两周有的你忙了，这群孩子可不好教。”

车鹿笑了下：“没事，我有办法的。”

简韩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窗外，一辆出租车停在楼下梧桐道旁，谈笑间简韩看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程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和工装裤，午后阳光斜斜洒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整个人挺拔又惹眼。

出租车开走，程屹站在马路边向四周环顾，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他忽然抬起头，两人的视线隔空撞在一起。

简韩心跳莫名漏掉一拍，程屹对他很浅地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做了个“我上来”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