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传来刺痛,冰凉液体推进血管时,简韩的声音顿住,瞳孔也开始涣散,视线里那些人脸变得模糊。
“他这一身的伤,家属呢?家属去哪了?”
“找人把他送村诊所去。”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呀?你要吓死妈妈吗?”
镇定剂让人的意识变得黏稠,但又不至于彻底昏迷,简韩被各种声音吵得头疼。
这种模糊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下不了床,只能躺在病房里。
母亲和父亲轮流看守,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母亲总是忍不住哭,又很自责。
父亲安慰她:“意外就是这样的,说来就来没人能预测。”
母亲长叹一口气:“我知道这个道理的,这两天我想了好多,老公,”
她哽咽道:“我们回国吧,把宝宝送回家。”
镇定剂的效果是在第二天过去的。
简韩头还有点晕乎乎,但韩青雁已经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果断给简韩办出院手续,当天就买票回国。
但其实简韩不想走,他还没有找到程屹。
他祈求过母亲,能不能再多留几天,让他再找找。
但不管是母亲还是父亲,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程屹的记忆。
每每意识到这,简韩心中便满是绝望,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想着想着,他自己也开始怀疑,程屹真的存在过吗?从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他不相信。
如果是假的,那尹老板算怎么回事?还有发生火灾的时候,如果不是程屹用了灵力,他早就已经死了。
因此,他便也不反对母亲回国的决定了。
国内有许多关于程屹的记忆,画室,公寓,那么多人都见过程屹,他不相信一样都证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