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面没什么变化，家具寥寥无几，且因为太久没人居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无人打理的气息，很是凉薄。

他之前问过程屹，为什么不把家里布置得温馨一点。

程屹说：“我一个人住，用不上那些。”

他又问：“那我家里东西那么多，你平时打扫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烦？”

程屹说：“不会。”

简韩不信：“为什么。”

程屹想了一下：“人类有一个成语叫爱屋及乌，我想我应该也是这样的。”

简韩站在玄关，没有换鞋，踩着灰走进去，木地板留下浅浅的印痕。

之前钉在卧室墙上的照片已经全部被拿走，程屹本来不愿意，说那些照片是他一张一张钉上去的。

简韩说：“不行，这么多照片挂在墙上多瘆人啊，而且这房子是租的，不能这样。”

程屹还是不愿意。

简韩便搂着他，和他接了一个很长的吻，说：“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要看那些照片吗？”

程屹不再说话，回了他一个更长的吻。

最后他们把照片取下来，程屹还专门买了一个相册，把照片一张一张珍藏进去，说这样就可以翻着看。

手指抚摸过墙上一颗颗钉孔，简韩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心情，像打了麻药之后再用刀子在皮肉里划。

墙角那个纸箱子还在，里面是一些杂乱的线团和几根针。

当初程屹也想拿走的，是简韩说：“这个就放这吧，我再给你买新的。”

程屹不是很明白，说：“这些也一样能用，为什么要买新的。”

简韩腼腆又真诚：“第一，我希望以后你都不要受伤，第二，如果真的不小心受了伤，我希望是我来为你缝合伤口。”

卧室旁边就是诊疗室。

最初他在这里接受治疗，一面很喜欢被程屹触碰，一面又有些懊恼居然对治疗自己的医生起了异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