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老,师,你居然没有给我买小甜品吗?”
“这么大晚上了,我去哪里给你买甜品。”
简韩顺手拿起鸡毛掸子,熟稔地打扫玩偶架子。
但其实架子上没什么灰,他三天两头来,来一次打扫一次,打扫完就找个椅子坐下,看看小香炉。
“那今天没有,明天会有吗?我想吃蛋挞。”
“明天看情况,我要带同事看房子。”
“那好吧,真是个大忙人。”她又缩回柜台后面,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跟随简韩聪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
自从尹老板没有意识以后,玩偶店就由这个叫沈半的女生接管了。
可能是刚当上引渡者不久,性格还很活泼劲儿,也爱吃零食甜品,简韩有时候路过甜品店会给她带一份新品。
玩偶店平时人不多,沈半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刚和简韩认识那会儿,一口气跟他讲了许多自己的事情。
乡下小农村的孩子被父母送到城里亲戚家寄读,即使已经给过钱,也不会流转到孩子手上,冬天穿不暖衣服,连圆珠笔也三天两头短缺,于是在某天放学的路上,他捡到一支钢笔。
钢笔很破,外壳黑色的漆都掉成灰色了,但他很喜欢,因为一瓶墨水笔一盒圆珠笔便宜耐用。
他把钢笔壳上剩余不多的黑漆全部刮掉,亲手做了一个笔套套在钢笔上,如此,破破烂烂的钢笔焕然一新,陪伴他渡过了小学,初中,高中,在考场上答出了高分试卷,进入顶尖大学。
沈半经常说,他真的是一个很认真上进的男生,就是投胎技术太差了,不然也不会因为筹父亲的手术费加班太累出车祸。
这句话后面往往又跟上一句,最没用的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