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韩问他：“好吗？”

程屹缓缓转身，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觉得这是沾上脏东西了？”

简韩愣了下，随即笑道：“那不然还能是什么？”

程屹静默地看着他，忽然，反握住简韩的手。

简韩本来就紧张，突然这样动作，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肩膀忍不住发抖，他想抽回手，但程屹握得很紧。

“你在害怕。”

简韩喉咙发不出声音，他下意识后退，程屹跟着向前迈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挤压到呼吸可闻。

后背撞上床边小桌，简韩无路可退。

程屹将他手放在自己胸口：“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简韩吓得猛摇头：“你是谁？你不是程屹吗？”

“我是程屹。”

简韩依旧摇头，他甩开程屹，侧身要往门口跑。

“不要走！”程屹脸上的表情瞬间破碎，一把将简韩拉回来，紧紧搂进怀里。

那怀抱依然宽阔，依然温暖，可简韩却感觉不到安心。

他挣扎起来，用力推搡：“你放开我......”

程屹任凭他捶打也不松手，声音带着哀求：“我真的是程屹，只是身体构造跟你们不太一样，简韩你看看我，你看着我......”

可简韩根本听不进去，恐惧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挣扎中，脸颊蹭过程屹的肩膀，他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不是人类肌肉的弹性，而是纤维状的韧性。

一股干燥的棉絮味道在口腔弥漫，简韩睁大眼睛，瞳孔里的光熄灭，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地面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