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清晨从柔软的床上醒来,猫猫版蒲清许先是伸了个懒腰,将全身舒展开,毛茸茸的毛发散开在床榻上。
被摸摸头,再挠挠下巴,闭上眼睛,舒服地发出轻声呼噜,感受轻柔的抚摸,很是惬意。
抚摸?
睁开眼,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
炸毛随之而来。
她怎么在这里!
怎么有人在摸她!
背上的那只手还在顺着毛发慢慢抚摸。
蒲清许一骨碌翻过身,连滚带爬地跳到床角。
这——这——这——这人怎么能不经允许随意摸猫!
占了对方看不见的便宜,一双碧绿的眼睛对上一双失焦但温柔的眸子。
“不要怕。”萧妄临伸出的手停在空中,连声音也比昨日温柔。
领口被小猫蹭的凌乱,发丝也不似昨日一丝不苟。
太犯规了。
远离这个撸猫技巧高超的人。
毫无气势地喵了一声。
迅速撤离。
再次强调一遍,她是蒲公英。
怎么回事,变成小猫就会沾染猫的习性吗?
明明还不熟吧!
怎么能因为被子的味道一样就跑到别人的床上去。
蒲若若!
你可长点心吧。
从窗户翻出时,蒲清许隐约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轻笑。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收拾好自己,反复练习,平复情绪后,蒲清许来到书房。
站在门口,脑海中将要说的话再过一遍,深吸一口气,蒲清许推开门。
“你,你昨夜可还……”
“昨夜一切安好,只是房中来了一只猫。”
“可是蒲大夫养的。”
“……是。”蒲清许不想承认。
“我目不能视,见它甚是亲人可爱,可否请蒲大夫替我描述一下它的样子。”
“它叫蒲若若。”
都是蒲若若干的,和她蒲清许无关。
“蒲若若,很特别的名字。”
很少见到有人给小宠连名带姓取名。
“嗯?”见蒲清许许久不言,萧妄临疑惑。
“是一只白色小猫,毛很长,眼睛是绿色的,平日在家看家护院,偶尔会出去玩,有——有些调皮。”
蒲清许打了腹稿,也磕磕绊绊,语速不快,脚趾扣出一间正厅。
“倒也有趣,很乖。”萧妄临接过话,毛茸茸的触感记忆犹新。
绿色的眼睛。
不知是翠绿,碧绿还是墨绿?
“迷迷糊糊地,误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方。是我冒昧。”
嘴上说着冒昧,猫可没少撸。
“蒲大夫见谅。”
见谅见谅。
别说了,都是蒲若若的糗事,再说就要扣出一套别院了。
蒲清许十分生硬转移话题:“叫我蒲清许就好。”
“清许。”
萧妄临也见好就收,从善如流。
“今日不去医馆,用些饭后再为你诊治。”
蒲清许第一次养一只人类,考虑到脆弱的人类昨日已经品尝过糕点,并且不能拿糕点当作一餐饭,蒲清许提议:“清粥小菜如何。”
“食能果腹便好。”
他不挑食。
御膳房的厨子要是听了这挑剔主子的话,约莫能哭出声来。
清粥小菜,胜在简单易学,有手就会。
小菜是蒲清许先前买的腌萝卜,爽脆可口,配清粥刚刚好。
清粥,蒲清许没做过,但听人说过,最是简单不过。
问题不大,她能掌握。
倒水。
生火。
植物多怕火。
蒲清许化成人形后,倒也不觉得多可怕。
只是,生好火后,一身白衣就不太能看了。
有些生疏,还好有惊无险。
家里余粮不多,蒲清许也不太会做饭,勉强够用。
木勺在锅中搅动,粒粒分明,用勺子舀起,米粒清晰可见。
谁能分得清这是清水还是粥。
花点小钱,读档重来。
?
此时,刚将玉扳指从地上捡起来的萧妄临有一瞬间的恍惚。
手上空空如也。
吸取了上次经验的蒲清许特意多放了些米。
这下总该行了吧。
没有常识的蒲清许哪见过这种情况:米粒怎么会膨胀这么多!
筷子放进去站着不倒。
谁又能分得清这是粥还是米饭。
没事。
加水。
糊味从锅底传来,火焰来势汹汹。
感觉更不妙了。
再花点小钱,读档重来。
萧妄临将再次捡起的玉扳指重新带回手上,上面的纹路让他心安。
是什么烧糊的味道。
萧妄临的嗅觉也因失去视觉更加灵敏。
下一刻,玉扳指不翼而飞。
——多了一盏茶的时间。
萧妄临静默站立,面容沉静如水。
和徐岱一起喝茶的那次,在别院一顿饭吃了三次。
这次也一样。
读档。
这两个字在萧妄临脑海中莫名出现。
事后试探时,其他人都毫无察觉,徐岱似是窥探出一二,唯独他,每一次读档都会把之前的事重做一遍。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妄临面色不改,不愠也不怒。
是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