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别人,蒲清许的身份不宜让太多人知道,这个话头就此打住。
萧妄临道:“今日,你救人得了酬金请我吃饭,我送你生辰礼也是应该。一码归一码,李德福。”
李德福端出一个匣子。
蒲清许接过,打开被金光闪了一下眼睛,匣子里满是整齐排列的金银元宝。
“这也太多了。”
蒲清许治病救人,诊金随缘,而且常买吃食,对京中物价也不陌生,这么多钱。
捡人回家时,蒲清许更是没想着回报。
萧妄临说是宫廷乐师,但乐师的月钱应该没这么多吧。
不等蒲清许说什么,李德福又双手奉上两份房契。
河州坊和通宁坊的房子。
似是看出了蒲清许眼中的迟疑,萧妄临解释:“救命之恩,多少也不为过。”
“这——我平日里也不怎么花钱,买些吃食用不了这么多。”蒲清许从匣子里取了一锭银子,余下的推了回去。
李德福:哎呦,蒲姑娘对衣食住行的花销没概念,你的一身衣裳,珍贵的什么绣,就要上百两。
蒲清许并不讲究这些,也确实没什么概念。
“陆姑娘送来的银子,你并未推辞。”萧妄临看向蒲清许。
“这不一样,我和她萍水相逢,钱货两讫,我替你治病,你留我赞助,已经取了报酬。”天道也已降下功德,黄白之物于蒲清许而言与一粥一饭并无区别。
“更何况,我们已经这么熟了,完全不用。”蒲清许捂嘴笑。
“即是如此,也不强求,清许若有用随时来取。”萧妄临神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枚印章,“此物清许可一定要收下。”
印章小巧玲珑,雕了几只神兽,栩栩如生。
“这是什么?”蒲清许问。
“明日要去拜访家中长辈,要出门一趟。”萧妄临意有所指。
蒲清许秒懂,有了这个东西,她的行动范围就不会被限制在萧妄临四周。
“这边还有字?”蒲清许翻到底部,字是阴刻,她水平有限。
“不认识。”看了半天,蒲清许也没认出。
没认出倒也正常,蒲清许学的是楷体,章上刻的篆书。
萧妄临画饼逗她:“看这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好好看书习字,总归是能学到。”
“好嘞,我一定贴身放好。”蒲清许也不恼,再学了再学了。
“随身带着就行,不过是个小玩意。”
一旁的李德福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不是陛下还是太子时的私印吗,怎么就是随意的小玩意了?
萧妄临明日上朝,淮王和平王之事并不想让蒲清许掺和进来。
蒲大夫不必知道这种血脉相连之人互相残杀的算计,蒲大夫的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萧妄临早就传信找徐岱想了办法,徐岱提议给个萧妄临随身携带的玉佩之类,这类玉器沾染了帝王之气,结界不会排除,只是过个三五天气息消失就再无用。
不是长久之计,倒也够用。
谁成想,直接私印都送了出去。
若是徐岱知道自己出的主意没被采纳,定会忍不住吐槽:送个玉佩就行了,给人私印算怎么回事啊。
不出意外地,奔波一天的蒲若若再次出现在了萧妄临房中,萧妄临将余下的公务处理好,回到房中看到的就是毛茸茸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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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蒲大夫,蒲大夫在不在?”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天没亮的时候,蒲清许隐约感觉到身旁有人起身,她迷迷瞪瞪看了一眼,是萧妄临,倒头又睡下了。
被暗卫叫醒的时候,蒲清许还梦见了自己还是株蒲公英时的样子,面前摆满了点心菜肴,蒲公英没长嘴,怎么着急都吃不到。
暗卫接到的命令是事事以蒲清许为先。
“蒲大夫,玉封镇医馆来人找。”身边有暗卫保护的事,肯定瞒不过耳聪目明的蒲清许。
萧妄临的人。
那萧妄临肯定知道自己晚上变成蒲若若跑到床上去。
蒲清许转念一想,算了,早都习惯了,哪有什么面子可言。
洒扫丫鬟:她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见蒲大夫大清早从主子房中出来了。
蒲清许脚步飞快回到自己院中,看见熟悉的药童一脸焦急地等着。
“蒲大夫,出大事了,师父让我来找你去一趟。”小药童看到蒲清许来,立刻上前。
“小羽,怎么回事?”蒲清许离开玉封镇时,留下了住址,让医馆的人若遇急事可前来寻找。
药童口齿伶俐,将事情原委道来:“玉封镇上的黄老爷子有一房小妾要生孩子,派人来医馆找大夫接生,接生本来是稳婆的事,可是黄家非要卡着时辰生孩子,师父却被扣在那里,不让离开。”
“?”蒲清许大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