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清雨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和工具。
“荆夫子,几日不见,你的气色好多了。”蒲清许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眉宇之间愁容不在的荆从雪,拉着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诊脉。
平和有力,胸中郁结之气慢慢消散,再配上调理身体的方子,定能痊愈。
“是,多谢清许,今日特来和你辞行,托几位的福,我要去国子监教书了。”荆从雪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
心病还得心药医。
“这是好事,恭喜夫子。”蒲清许发自内心地为荆从雪高兴。
荆从雪有些迟疑:“只是你的课业该如何?我倒是可以为你推荐旁人。”
“无事,那日你派人传信过来,我就知道,已经早早安排好了。”蒲清许虽有不舍,但这次与荆从雪离别,她能在更广阔的天地翱翔,而不是被困在后宅一隅。
荆从雪突然伸手,摸了摸蒲清许的头,触感和她想的一样柔软,笑道:“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性子冷淡,只可远观,但头发毛茸茸的,早就想摸摸了,今日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蒲清许毫无异义,荆夫子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时间仓促,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丸,能调理身体,还有给你写的信,不急着拆开,你回去再看。”
道别离开后,荆从雪站在别院外,捏着厚厚的信封,没有说话。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银票。
还有一张纸,荆从雪满怀期待地打开,上面印了一只猫爪印,顿时哭笑不得。
“学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不会写束脩。”给荆从雪的信是萧妄临看着蒲清许装进去的。
“会写会写,就是不好看。”
蒲清许也不想在逸春山人面前丢人。
学了这么久。
“怎么想的,印个蒲若若的爪印就好看了?”萧妄临反问。
蒲清许理直气壮:“你就说,谁会觉得蒲若若的爪印不好看?”
毛茸茸的。
就是印完之后费脚。
要洗半天。
萧妄临没办法,自己的猫自己惯着。
蒲清许这阵子忙着给萧妄临制药,将最后的沉疴暗伤彻底清除干净,新制了祛疤膏,之前无意中瞥过几眼,赶紧将这些碍眼的疤痕祛除干净,还有各种强身健体的。
萧妄临每日也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会睡前抽出一个时辰,教蒲清许习字,下棋。
等蒲清许困得不行,直接变成蒲若若享受撸猫大师的服务。
蒲清许找到窍门后,进步飞快,从医术中寻了几个古方试验,什么解毒丸,明目丸,祛疤膏,应有尽有。
只是萧妄临晚上回来时,偶尔看见蒲清许在藏什么东西。
“怎么,躲着我?”
“哪有,没躲着。”蒲清许音量比往日大了些,动作却鬼鬼祟祟,在没弄好之前,还是留点神秘感。
萧妄临想要知道倒也简单,直接问身旁保护蒲清许的暗卫就好,暗卫每日都会将蒲清许的日常事无巨细记录下来,随时等候主子传唤。
萧妄临攒了一盒子,都没有打开,她想要告诉朕时,自然会让朕知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
春光明媚,阳光正好,蒲清许坐在新搭好的秋千上,双腿不停晃动着,思绪也一团乱麻,又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到底还是顾忌着萧妄临。
她要离开一段时日。
蒲清许要稳定人形的话,必须有足够的功德和她一直找的盆,不然根本躲不过雷劫。
而且她托人办的户籍在平漳城,还得找时间回去一趟,归期不定。
蒲清许一走,蒲若若自然也会消失。
想起自己无数次变成蒲若若去找萧妄临的场景,蒲清许有些担心。
没有蒲若若,萧妄临睡不着,失眠了可怎么办。
毕竟这么粘人。
蒲清许少见地犹豫了。
上次开花还剩下不少蒲公英的飞絮,不如效仿上次那个假蒲若若,做一个不会动的,再施加一个小法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自己还能及时知晓。
说干就干。
于是蒲清许扒拉出来上次开花剩下的蒲公英,虽然没法一比一复刻蒲若若,但是好歹也算留个纪念。
先前没有弄过这种手艺活,业务又些不熟练,蒲清许研究了半天,才勉强将身子和头戳好。
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明明都是白色的一团,反正蒲若若没有这么丑。
萧妄临听着李德福来报:“蒲大夫这几日不知道在做什么,想要一些绿色宝石。”
“她要什么直接给,不用请示,将西域进贡的那些都拿过去,随她挑。”萧妄临大笔一挥,让李德福自行安排。
李德福领命退下。
怎么说呢?陛下一点也不怕暴露身份是吧。
这哪是一般人能养的起的。
萧妄临这几日忙着清算淮王和平王留下的人和东西,好东西还真不少。
还要多谢皇叔们的馈赠,让国库更加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