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知道这个盆长什么样子,只有亲手摸到才能分辨出。”蒲清许也没把萧妄临当成外人,直言道:“像我这种化成人形的精怪,需要找到我的盆来抵抗雷劫。”
萧妄临也没料到蒲清许会轻易将她的秘密全盘拖出,语气变得严肃:“我帮你寻盆,以后莫要轻信他人,莫要将自己的弱点随意告知。”
还是太单纯了。
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以此要挟,怕是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
蒲清许真诚道:“你也不是旁人啊,我在人间最信任的人便是你。”
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若是萧妄临要给她刻意挖坑,她早就被耍得团团转,更不会费心费力交给她这么多东西。
萧妄临愣住,他也有私心,当不得这般全心全意的信任。
蒲清许继续道:“我本来也打算回平漳城办完户籍后,回到京城的,我在人间熟识的人大多都在这里。”
原来她并非是想远走高飞
萧妄临看着毫无保留、直言不讳的蒲清许,动了动嘴唇,还是问出了昨天没问出的话:“你还会留下吗?”
蒲清许本来也没想走的,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凑过去道:“那我能否暂住宫内?”
萧妄临也没想到蒲清许这么坦率。
既然他的猫主动留下了,他便再也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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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福从别院回来后,还有些遗憾,别院的日子悠闲,蒲大夫走后,陛下回宫怕是又要仗着自己年轻,身强体壮,整日忙于政务。
像往常一样,李德福正在吩咐手底下的小太监认真干活,别哪个不长眼,惹得陛下不快。
“李总管,陛下在含光殿等您。”暗卫特来传话。
李德福心中不解,面上却未流露出分毫。
含光殿偏僻,常年无人居住,陛下在那里做甚。
满腹疑惑,李德福走进殿内,却看到一名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这里。
蒲大夫?
萧妄临道:“清许,李德福是宫中总管,负责大小事务。”
蒲清许也不见外:“李总管,我要找一物件,是一个花盆。”
李德福是个聪明人,一切听从二位的调遣,从不多嘴,直接带人将内库大门打开。
蒲清许看着库房内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还有西域外邦进贡的稀罕玩意儿,大开眼界。
怪不得萧妄临给她送了那么多礼物,还觉得不多,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只是感受了一圈,这里并有没她要找的盆。
“蒲大夫,还有陛下的另一私库。”李德福看着陛下眼色,擦了擦额头的汗。
“萧妄临,你也太富有了。”蒲清许看着眼前泛着光泽的奇珍,不由感叹。
萧妄临也不藏私:“清许看上什么直接挑。”
李德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感慨有生之年还能听到有人直呼陛下之名,还是惊叹于陛下的大手笔。
太后想要从内库多挑几件珊瑚送人,陛下直接驳了回去,最后也只是允了一株,太后宫中的张嬷嬷尚在这里未曾离开,陛下也不怕传到太后的耳中,弄的母子关系愈发紧张。
蒲清许在人间的乐趣不过是尝遍世间美味,对珠宝首饰,古玩玉器并无多余想法,摇了摇头:“并无。”
有几个好看的盆,但和她在花市上买的盆一样,只能是装饰,无甚大用。
蒲清许又接连找了几个地方,仍是没有头绪,一无所获。
算了,慢慢找吧,也不急于一时。
太后听着身边张嬷嬷来报,好消息是陛下身边终于有女子了,谢天谢地,太后差点就要考虑给陛下另辟蹊径。
坏消息是这女子来路不明,在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似是哄得陛下晕头转向。
“你是说陛下直接将私库的钥匙给了她?”太后一脸震惊。
她这儿子掌控欲极强,容不得半分差池,竟然也愿让他人掌握自己的私库?
太后立刻吩咐,让张嬷嬷将人请过来,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张嬷嬷还未出门,迎面就看到陛下径直走了进来,连忙行礼。
“母后不必大费周章。”萧妄临毫不客气道。
太后看着自己越来越猜不透的儿子,问道:“听说你从宫外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母后身边人愈发长舌,蒲大夫是朕的救命恩人,自当以礼相待。”萧妄临面不改色,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嬷嬷。
太后示意其他人退下:“你当本宫是瞎了还是聋了,哀家不过是想取几株珊瑚送给几位小姐,当作是陪哀家解闷的小礼物,你推三阻四,这般小气,轮到这女子便是随意挑选,私库也送了出去,你还真是哀家的好儿子。”
萧妄临直言不讳:“母后想送给谁,以太后的名义送便是,莫要与朕牵扯上关系,朕洁身自好,可不想第二日朝堂上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你——”太后气急,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