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清许:......
她不信。
蒲清许问萧妄临要了出宫的令牌,她要动起来,义诊是个不错的主意。
暗中跟着保护蒲清许的除了暗一,又多了三个。
四名暗卫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就够了,偏偏又加了两个,主子的心思压根就没藏,怪不得给令牌给得那么痛快。
这哪是让蒲大夫自由出入?都是假装的大度。
蒲清许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护卫,想来也正常,跟着保护她,若遇事了还能帮上一把。
蒲清许上次在城南济民桥下义诊,人多,这次换了个地方。
而且这次不用因结界限制带着萧妄临,她习字小有所成,不用荆从雪帮忙也能自己写药方。
只是新寻的地方似是来看诊的人不多。
蒲清许义诊也不为别的,赚取些功德而已。
“谢谢姐姐,我的嗓子不痛了。”
“多亏了大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松快多了。”
“快,赶紧谢谢大夫,大夫真是大好人啊。”
零星看诊了几位后,蒲清许感受到天道降下的功德,聊胜于无,蒲清许面上不显,但听到一声声感谢还是很开心。
人群陆续散去,蒲清许感受到路边柳树后有一道目光盯着她半天。
一女子神色古怪,只是在一旁盯着,迟迟不肯上前。
暗一几人也提高警惕,生怕这人突然做出什么对蒲大夫不利的事。
目光游移几次,蒲清许想不注意到这名古怪的女子都难,只是她也并非主动搭讪的性子,若是有求,对方自会前来,看诊随缘。
踌躇多时,女子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来,声音还有些颤抖:“大夫,你能给我号个脉吗?”
蒲清许自无不可,示意女子伸出手号脉。
脉息稳健有力,只是气血略显不足,并无大碍。
蒲清许直言:“姑娘年轻体健,一切正常,不用开药方,回家后用黄芪当归阿胶红枣滋补几日。”
盛念神色惶恐不安,两只手紧攥住衣角:“大夫,当真没问题吗?这几日我明明很清醒没有失忆,可脑子总会突然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莫名其猫不在原来的地方,前一天晚上早早入睡,第二天起来却发现屋内东西被人动过,问房中其他人,她们却说是我自己动的,我完全记不得有这回事。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说道后面,盛念愁容满面,几乎要落下泪来。
蒲清许看着眼前弱不经风的女子,除了瘦弱了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蒲清许换了一只手把脉,仍是看不出问题所在。
蒲清许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颇为自信:“姑娘脉象并无异样。”
盛念目光恳切,乞求道:“大夫你再仔细看看,我说给家里人听,她们非但不信,还觉得我是不是得了癔症,说我疯疯癫癫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几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故意装作和我很熟,前来寻我说一些古怪的话,我真的没法子了。”
蒲清许疑惑不解:“姑娘还有什么症状?”她方才用了个查探的小法术,这姑娘既非鬼怪缠身,也非妖邪作祟,怎会一段记忆好端端地消失了。
摇了摇头,盛念脸色苍白:“并无,只是莫名少了一段记忆。”
蒲清许回忆自己看过的医书,却一无所获。
蒲清许在人间救治了这么多病人,就连萧妄临那么棘手的情况也解决了,今日遇到了前所未见的情况,竟连病灶也找不出来。
盛念低下头:“我今日偷跑出来便是寻大夫为我诊治,劳烦大夫了,我再去另寻别处,多谢。”
说罢,盛念放下一锭银子,起身准备离开。
蒲清许今日是义诊,诊金分文不取,自然不能收银子,何况她今日并未解决这位姑娘的问题,蒲清许连忙将银子塞回去。
二人拉扯间,蒲清许听见有人赶了过来。
“念儿,你怎么偷偷一个人跑出来了,快跟娘回家。”一衣着华贵的妇人,快步向前,直直往蒲清许这边小跑过来。
盛念脸色一变,想要找地方躲起来,贵妇人带领着几位仆从已经走到眼前。
“念儿,别任性。”见盛念躲闪,妇人拉着盛念的手,开始好言相劝。
盛念一声不吭。
身旁的小丫鬟也帮腔:“小姐求您了,就跟夫人回去吧,夫人找你找了大半天,连一口水也没喝,您就心疼心疼夫人。”
妇人接着道:“是娘的错,娘不该信了那些鬼话,娘发誓,再也不把那些道士神婆请到家里来了,我们念儿好着呢。”
盛念眨了眨眼,眼泪一大滴一大滴从脸颊上滚下:“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说谎,我不想回去,一回府我就感觉我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娘,我到底该怎么办?”
妇人看着女儿哭得不能自已,心疼地伸手抱住盛念:“别哭,念儿,你不想回府,先去外面庄子住上一段时间,将身子修养好了娘再安排人接你回来。”
蒲清许看着母女两人相拥而泣,一时间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等等,”蒲清许突然想到了她在杂书上看过的另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