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难得早下班,同宿舍的姐姐却刚好有事外出,再次错过了正式打招呼的机会。
但她特意留了张便签,压着一小碟蓝莓和一壶温热的红枣奶茶,叮嘱我最近熬夜晚、要多注意身体。暖意就这样漫上心头,带着两天积攒的疲惫,我沉沉睡了个好觉。
而与早上满血复活的我不同,长谷川前辈却显得愈发萎靡。他的熊猫眼变得更浓,眼白里还布着血丝,说是趁终于有空狠狠打了一夜游戏、结果根本没休息。
“选手们刚坐上大巴,还有段路程,您再眯会儿吧。”我划着屏幕,翻看工作群里实时同步的信息,“没想到听完绘心先生的规则,300名前锋居然全选择留下了啊。”
长谷川没客气,扯过外套盖在身上,直接躺在长椅上:“毕竟这种机会一辈子就一次,而且那个上司真的很会擅长煽动情绪嘛。等会麻烦你叫我了。”
背后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我开始调试监控室的各项设备。
绘心甚八设计的“入营测试”将分别在25个房间内同步进行,他在总监控室没法同时兼顾,所以具体的数据记录和机器操作就全靠我们跟进。
掐算着大巴即将抵达的时间,我喊醒长谷川,在测试开始前最后复习一遍选手资料。
“咦?”他滑动鼠标的手突然顿住,转头看我:“咱们楼的251号,只有你给的评分比平均分低、甚至还低了0.8分耶?!究竟是什么让你凭一己之力拉低了他的分数?”
“251号…啊啊,凪诚士郎吗。”我低头检查弹出足球的机关,语气平淡。
“天赋毋庸置疑,但策略和技术都欠缺打磨。而且,他根本没有「进球的欲望」吧?”
“绘心先生要的就是「想进球」的人。就像总是传球给凪射门的御影玲王、最后一场传球给队友射门的洁世一,不也都因此被他降分了吗?”
况且私心里,基于冴哥和很多人的经历,我一直不喜欢这类不珍惜天赋的人,所以也有意避开接触凪诚士郎,才主动接手后三队。
不过他长得莫名有些眼熟啊。我看着资料上的照片,面无表情地想。
选手们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对应房间,开始更换设施下发的紧身衣。但第一位进来的蜂乐选手刚脱外套,长谷川就突然“啊啊啊”地尖叫着扑过来捂住我的眼睛。
“前辈,怎么了吗?”我有些不解,但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长谷川重重地叹了口气,“还问怎么了……你一个女孩子,难道要看着他们换完衣服吗?绘心先生也真是的,这样安排太不讲究了!”
“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我不以为意,直接掰开他的手指,目光回到屏幕上:“直接观察体格,不是更有利于评估身体力量吗?你看,蜂乐选手肌肉不算发达,但隔壁房间的马狼选手就肌肉块垒分明、练得相当结实呢。”
仔细一看,大部分选手的基础肌肉量都还需要增加啊。我在心里默默记下。
等全员都换好衣服,绘心立刻就开启了首轮淘汰游戏“鬼抓人”——被足球击中者成为“鬼”,而时间截止时的“鬼”就会被直接淘汰,由此得到一支11人队伍。
因为从BLUE LOCK落败就意味着终身禁止加入国家队,对职业生涯的打击非常致命,所以选手们都不禁屏气凝神、氛围变得凝重起来。
……X队的游戏眨眼就落幕了。高大健硕的马狼选手成为“鬼”后,直接一球踢晕了277号。旁边的选手确认他失去了意识,绘心便提前出面结束了比赛。
Y队则是中规中矩,选手们互相提防、追逐、牵制,局势焦灼却平稳推进。
而反观Z队,场面要有趣得多。这个队伍本来就藏着几位在某方面特别突出的天才,但偏科非常严重、或个性过于强烈,所以才综合值落后罢了。
“呜哇。前辈你看,蜂乐选手直接一记后空翻踢、对鬼进行了人身攻击哎!”
我指尖点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五十岚又直接把洁选手当挡箭牌,腹部接球这一下看起来真痛啊……”
Z队玩得出乎意料地阴,想来会很得绘心甚八青睐吧。
“啊啊、别跟我搭话!”长谷川焦头烂额,飞快地晃着脖子,“同时看两个房间16块屏幕,‘鬼’还换得越来越快,我的脖子都要扭断了——你怎么听上去那么从容啊?!”
“这场主要是「利己」测试,其实不用盯那么紧啊。”我歪头看过去,“而且是因为您睡眠不足,现在大脑处理影像信息才比较吃力吧。”
“呃、总之别跟我说话啦——!!”
我只好安静地继续看。Y队也按步就班地结束了,Z队却有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
299号洁世一在时间所剩无几时放弃了倒在地上、唯一比自己弱小的300号,选择冒着风险去挑战更强的对手;而房间内排位第二的蜂乐主动抢走了球,直直冲着排位最高的选手冲去——
蜂乐回踢空了,但他最后一脚把球传回了洁世一面前。
于是,倒计时两秒时,洁世一毫不犹豫地踢中了来不及反应的289号,吉良凉介。而吉良在最后一秒只是呆愣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洁,成为了被淘汰的“鬼”。
“居然是排位最高的人被淘汰掉了…”我小声惊叹,“明明开始前洁选手还是和吉良最亲近的样子,持球后表情却立刻就变了呢。”
“你哥哥也不遑多让,”绘心甚八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他全程一直自己持球玩,直到最后一秒才狠狠踢爆了排位第二的人。真是足够「自我」呢。”
“他一直都是那样的性格。”我点头表示肯定,抬手抚上耳机,“您要总结每个房间的情况,还要联络各楼负责人,真是辛苦呢,记得补充水分。”